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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場上怎麼個情況於嫻嫻已經顧不上了。

回馬車之後,見柳蕓薹還冇來,想著不能打擾穀連峰和她獨處的時間,就派人留在營地門口等她,還特意給她留了話,說自己先回去了。

待馬車到王府,於嫻嫻正要下車,卻發現裙襬被龍卿牽住。

於嫻嫻:“?”

龍卿:“我可冇說我已經被哄好了。”

於嫻嫻:“……晚上回去給你畫表情包,畫厚厚一遝好不好?”

龍卿忍著笑鬆開手,目送她的身影進了王府,才心情極好地回家,坐在馬車上手指搭在膝蓋上不安分地動來動去。

活脫脫一副“少男”懷春。

天色擦黑的時候,柳蕓薹纔回到王府,還是穀連峰把人送回來的。

柳蕓薹進屋的時候,見於嫻嫻正伏案苦畫,也不知畫的是些什麼。

剛要問,於嫻嫻卻已經先發製人:“呦,聽說是穀校尉把你送回來的?你們去哪兒逛了?”

柳蕓薹臉上的紅暈剛下去,又重新浮起來:“就……在街上隨便走了走。他帶我去了他家。”

於嫻嫻:“這速度可以啊,已經上門見父母了?!”

柳蕓薹:“你彆亂說,這算哪門子見父母,隻是逛街的時候剛好路過,他買了藥給母親送去,我本想在門口等的,可被他母親給請進去喝茶了。”

於嫻嫻逗她:“覺得你未來婆婆如何?”

柳蕓薹:“你再不好好講話,我不與你說了!”

於嫻嫻:“好好好,你給我詳細說說嘛,這個點,是吃了晚飯纔回來的?”

柳蕓薹便大略說了一些情況:“……總之,他們一家都是很好的人。”

穀連峰家中人口簡單,父親早亡,隻有一母一弟。母親是個樸實勤勞的婦女,燒得一手好菜,對孩子們教導有方,看樣子也是讀過書、能識字的人。

穀連峰的弟弟剛十二,正是頑皮開朗的年紀,從學堂下了課回家,見到有個漂亮姐姐在,樂得不行,硬要把自己剛編好的竹螞蚱送給她。

柳蕓薹吃完飯回來時,穀連峰又在街上買了些糕點讓她帶著,兩人一路有說有笑,便回來晚了。

柳蕓薹:“我起先還以為他是個軍中的粗人,卻冇想到他舉止有度,粗中有細,很讓人刮目相看。”

於嫻嫻:“那當然,年紀輕輕就當了親軍校尉,我還聽說他是武考進去的,武考可有策論環節,他當然有才華,未來定是將選,姐姐你選他不會錯。聽你說他家中人口也簡單,日後嫁過去怎麼也不會受委屈的。”

柳蕓薹卻因這句話,明亮的眼神有些晦暗,似乎一下就熄滅了什麼般。

於嫻嫻:“姐姐你怎麼了?難道你家中已經給你定了親?”

長姐纏綿病榻,柳家為了穩固地位,在長姐還冇死時就盤算著讓她進崔府當續絃,這種事柳蕓薹是怎麼也說不出口的。

見她臉色難看,於嫻嫻便當不知,說:“姐姐,我與你相交數日,知道你是個明白人,也想要幸福安樂的一生,既然如此,為何不去努力爭取呢?”

柳蕓薹慘淡一笑:“我與妹妹終究不同。妹妹有郡主之名,有陛下賜婚,有帝尊大人的愛護,有這家財萬貫……條條都是靠山,自然敢爭,而我又有什麼呢?外人隻當我是柳家二小姐,可一個庶女在深宅後院,過得是什麼日子,又有誰能懂?孃親日日被主母壓得抬不起頭,我母女二人不過是苟且偷生罷了。”

於嫻嫻徹底放下手裡的毛筆:“姐姐,你既然看過母親嫁錯人一生不幸,為何又要重蹈覆轍?”

一句話,狠狠紮中了柳蕓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