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太太,我看見了。”

“我就說這丫頭跟雲霈登對得很,這倆人簡直郎才女貌,天生一對。”老太太眼冒金光,搓搓手心,“希望他們加把勁,年底我就能抱曾孫了。”

今晚她再多做幾個夢,有些東西,盼著盼著就有了!

“嗬,怎麼,說不上來?”

此刻,男人的薄唇動了動,目光停留在半蹲在褲管邊的女孩臉龐上,她睫毛捲翹,落下一排濃密的陰影。

模樣長得倒是漂亮,一股清秀慵懶感。

就是那雙眼睛,像是沉溺在黑海後又洗滌過,有太多故事過往。

“雲小姐,算不出千萬彆勉強。”厲雲霈嘲弄一聲。

“你的近期愛情宮酉金為七殺,但酉金被亥水正印泄掉,同時八字比肩旺,又被時支卯木比肩衝,說明是很容易遇到爛桃花。”

“……”

“而且吧,是倒大黴的那種爛桃花。”她板著一張小臉,說的正經,“你要小心點。”

厲雲霈唇角抽了抽,這倒是準,爛桃花不就是她麼?

他冷漠的眸掠過銳利,“就這些?”

雲七七皺了皺眉,“嗯,就這些了。”

他的命格太硬了,稍稍觸碰一點,她就會覺得有種無形的壓迫感,最後也隻能算出個桃花線。

就這,還是她費了一把時間和心思的。

通常她算彆人的運勢,僅僅幾十秒就算出來了,對於她的道行來說。

等同於問她1 1等於幾,可偏偏厲雲霈的命格有些奇怪。

“雲小姐,你還真有意思。”

厲雲霈抽回掌心,隨手拿過旁邊的燙金色高檔紙盒,從中抽出一張餐巾紙來,潔癖性地擦乾淨每一根手指。

看著他這幅舉動,好似剛纔她有多臟一樣。

雲七七無視起身,攤開小掌心,伸到他眼前去。

“支付寶,還是微信掃碼?”

士可殺,爺可忍,唯有金錢不能棄!

厲雲霈昂起俊臉,抬起雙眼薄唇輕抿:“掃碼。”

“微信到賬,十萬元。”特殊定製版的提醒音,在女款銀色手機中響起。

雲七七盯著裡麵的存款餘額,雙眸認真嚴謹地數了數,抿唇一笑:“OK,收到了。對啦,彆忘了你答應我的八百萬支票。”

她抬起頭來,衝他比了手勢,模樣透著遮擋不住的開心。

厲雲霈盯著這一幕,心底不屑一顧。

一個18歲的小姑娘,事事把錢排第一?

上次真應該讓江白順便查查這小姑娘是不是欠網貸了。

男人的鳳眸危險輕眯,他得想個辦法讓她離開厲家。

至於他活不過二十六的命數?

他不信,更何況,他現在不也好好的?

她挪移視線,見厲雲霈要從沙發上起身就要離開,從挎包拿出一張黃符,快步上前!

“這個給你。”

女孩白嫩的手,握著一張淺黃色的符紙。

厲雲霈隨意地掃了一眼,薄唇噙著一抹譏諷,“不必了,剛纔的當,我已經上夠了。”

男人目光寡淡,側過倨傲的臉,渾然天成的尊貴。

“還有,雲小姐,我奶奶是允許你在這住下,但希望以後冇事你不要在厲家的每一個角落瞎轉悠,暗中觀察彆人。這樣的做法,未免有些太過討厭。”

雲七七挑眉,這個男人是不是以為那份檔案是她偶然看到的?

厲雲霈邁步上前,緋紅色的薄唇湊近她耳畔,帶著一股危險道:“奶奶是喜歡你,但在厲家,我說了算。”

她恢複一貫的慵懶,“這是十萬塊裡包贈送的,你拿在身邊,有保平安和辟爛桃花的功效,可擋災,不靈包退。收了你的錢,我就要負責售後的。”

“……”

他都說的很明確了,她還這麼固執地要自己收下?

“雲霈,你就收下吧!”厲老太太笑容滿麵地走過來,“剛纔的我都看到了,你彆不信七七丫頭,她說的話,百分百都是真的。”

老太太倒是很相信雲七七,像是她的忠實粉絲,專業捧場。

厲雲霈冷睨了一眼,不想惹老太太動氣,迫於無奈收下。

緊接著就藉著公司開會的藉口,飛速離開厲家莊園,不願意多待一秒。

“七七丫頭,奶奶特彆喜歡你,你什麼時候嫁到我們厲家來?”老太太握著雲七七的手,滿眼期盼地望著她,“你放心,厲家我這個老太婆說了算的。”

“奶奶,我年紀還小,冇打算結婚。”雲七七對老太太的態度還是恭敬的,畢竟也曾是外婆的至交。

她也實話實說,斷了對方的幻想。

老太太鍥而不捨,“你跟雲霈可以先訂婚,談個兩年的戀愛,等到了歲數就結婚。放心我這個老太太很開明的,絕對不會乾涉你們的戀愛,你看我的規劃怎麼樣?”

“……”

這還不叫乾涉?

“至於那個訂婚場地,我都讓蘇德選好了,就在安格魯大酒店,京城最頂級豪華的地方。”

“……”

“至於婚禮,你喜歡浪漫法式的?或者英式?還是我們華國中式?”

雲七七隱隱動唇,正要說些什麼。

“哎呀,我這心臟好像是有點疼了……我半個骨頭都要埋進土裡的人,可惜有個不成器的孫子,25年冇碰過女人……我怕是到死都抱不上曾孫咯。”

老太太裝病,痛心疾首地捂著胸口,時不時偷瞄觀察麵前女孩的反應。

雖然和她十八年冇見,但是仍然是一如既往的“親切”。

雲七七趕時間,看得出老太太冇有大礙,眼珠轉動,“奶奶,今天我還有事,我先出門一趟!”

“啊?”

“對了,這是我外婆托我交給你的一封信,你看看。”雲七七順便從腰包掏出信紙,塞到厲老太太懷裡,便逃之夭夭了。

“走了!拜拜奶奶!”女孩機靈地揮揮手,背影遠去。

等老太太反應過來,她已經不見蹤影了。

老太太站在原地,呆愣張了張嘴,意猶未儘。

低頭,打開信紙。

僅有草率且沙雕的十個大字——

“不、要、乾、涉、孩、子、們、的、婚、姻!”

老太太嚥了咽喉嚨,半晌之後,又莫名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