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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我聽蘇管家說奶奶被騙了六百萬,在一個易耀的風水大師那裡買到了假玉鐲。”

“嗯,我最近正在解決這件事。”雲七七點點頭,向他保證說:“放心,這筆錢我一定幫奶奶要回來。”

厲雲霈冷漠中帶著冰冷的殺氣,又追問道:“他還在你的隔壁開了算卦鋪?看上去是想衝著你來。”

她一個小丫頭,縱使見過太過陰險市井的人,但像易耀這種背後有商業團隊的,他怕她應付不過來。

雲七七卻說:“冇事,我不害怕。”

區區一個易耀,她徒弟的徒弟,難不倒她。

再說,她手上已經拿到了易耀的所有違法證據。

厲雲霈本來以為身邊的女孩會表現出一絲絲脆弱,可她好像不但不慌不忙,反而還有些興奮。

這讓他有些失敗……

很快,邁巴赫抵達商業街,雲七七剛下車,厲雲霈就尾隨其後。

“還有什麼事嗎?”雲七七轉過身,不解地抬頭望著眼前高大的男人身姿。

厲雲霈遮擋住她的光線,瞥了一眼隔壁的算卦鋪,冷酷道:“要是他擋了你的生意,我讓他從京城消失,不礙你眼。”

這句話一出,雲七七溫柔一笑,“我算過一卦,就這兩三天的事,他的報應就來了。”

所以,也用不到他?

“那你……約我爬山這事,還算數嗎?”厲雲霈聲音冷清地問道,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雲七七沉思了片刻,“既然我昨晚已經答應你了,還是我主動邀約的你,你也訂票了,那就去吧!”

雖然她喝了酒神誌不清醒,但是外婆從小教育她,不要放任何人的鴿子。

放鴿子也是一種缺德的表現,她不想缺德。

說完這句話後,厲雲霈瞬間滿心歡喜,矜貴的麵容漾著令人目眩的笑容,比公司掙了60億都高興。

見勢,雲七七不免有些懷疑昨晚自己到底有冇有說過這些話,費勁回憶,卻怎麼都想不起來。

“那就這週三見!”

“好。”雲七七答應了下來,週三恰好很空。

他們這樣,有點像約會。

“您印堂發黑,不適宜走遠門。若是不聽勸告,恐有血光之災。可是若想躲避,在下也不是冇有辦法……”

“您六親緣薄;傷客子女;子嗣緣薄;命宮陰暗;歲運並臨;命中有劫;流年大凶;沖剋太歲;氣數已儘……”

“施主八字上克父母,下克子女……”

易氏算卦鋪,易耀賺的盆滿缽滿,一句句忽悠人的話接二連三讓他收了幾十萬的紅包。

馮飛很是崇拜易耀:“易老師,這給人算卦的訣竅到底是什麼?”

“你也是我的助理,日後定時要繼承我的衣缽的,那我就教你第一招:入目觀來意,出言莫躊躇。”

“易老師,這是什麼意思?”馮飛自小長得黑,從小地方來的。

他一心想要學個能賺錢的真本領,所以纔跟了易耀,可跟在易耀身邊這麼久,難得他今天教自己一兩句。

易耀今天掙大錢,高興地多言道:“就是多聽少說,說則要直擊要害,比如要是有人來找你算命,自己先不要說話,聽對方講,對方講的越多,透露的資訊就越多,瞅準了時機後,你就能引他入坑!”

“引他入坑?”馮飛一愣,撓了撓頭,冇太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小子,我教你點實用的,乾這一行要懂得看人辦事,男人就往事業、生死方麵說,他準感興趣,如果是女人,那麼肯定就是她老公最近走黴運了,或者要丟官,或者要破財,或者要把她甩了,或者感情不和了,你往凶的方麵斷,肯定**不離十!”

“……”馮飛大為震驚,所謂的玄學,就隻是推測嗎?

易耀越說越起勁,笑的更加猖狂:“然後你再狠狠敲打他們,告訴這群人要是不解災,就會倒黴十年,還會有性命之憂。這時,他們自然就乖乖把兜裡的錢全部掏給你。”

馮飛臉色略驚慌:“易老師,這不是騙人嗎?”

“騙人?”易耀嫌棄地瞥他一眼:“騙這群人的錢,即使騙了他們,他們還對你感激涕零,有什麼不好?!”

馮飛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之前跟在易耀身邊,他隻是乾乾雜活幫幫忙,從來冇有聽易耀說過這其中的奧秘,自始至終,他一直認為易耀是個有真本事的道士。

可現在看來,竟然全部都是假的?

“易老師,一命二運三風水,乾這些不好的事不是缺德嗎?缺德得遭報應吧!”

“缺德?哪有這種事啊,你小說看多了。”易耀用唾沫數著手上新收的紅鈔票,“要是真有事,那我現在怎麼冇遭到報應?那都是我糊弄他們的。”

“……”

易耀拍了一把馮飛的肩膀,不耐煩道:“行了,小子,你跟在我身邊也不久了,說實話之前我挺防著你的,但看在你給我當牛做馬的份上,我這回也給你教了一些基本功,你慢慢學,以後我帶著你掙大錢。”

馮飛的夢破碎了,頓時間諷刺不已,還掙錢?是騙錢吧!

他一把將挎包扔下,“我要辭職!”

這動作看的易耀目瞪口呆:“小子,我把你從村裡帶出來,給你這麼高的工資,你要辭職?”

“我是想掙錢,但不想通過這種手段來掙錢!”

易耀眼睛咕嚕一轉,他剛剛都已經給眼前這小子透自己底細了,怎麼說也不能放他走。

易耀正準備追上去拉住馮飛,忽然就在這時,腳底一個打滑,摔了個底朝天。

“哎呦喂!我的大金牙!”

馮飛轉過身,看見易耀摔得慘烈,就連門牙都給磕掉了,一共兩顆,其中一顆鑲金。

他愣神,上前趕快扶起易耀:“易老師,你冇事吧?”

“真TM邪了。”易耀扶著腰,隻聽見骨頭骨折的聲響,臉色難看不已:“難道真讓那丫頭說中了。”

一想到這裡,他的額頭頓時起了白汗,有些頭皮發麻,後背涼的不行。

“你骨頭都響了。”馮飛嚇傻了,立馬不敢再動他:“我得打120了!”

易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