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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管家補充:“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濕鞋。”

“對對對,就是這句。”傅老爺子笑嗬嗬嘲諷他。

傅珩夜沉默不語,臉色越發鐵青,拳頭用力攥著。

“既然現在你名聲已經一落千丈,那恰好你就在這個時候繼承咱們傅氏的家業,爺爺認為再好不過了。”

傅老爺子一抬手,林管家將一份商業集團的繼承書落到他手上。

“爺爺,您又逼我?”傅珩夜抬起一雙赤紅的褐眸,桀驁不馴地望著眼前的老爺子。

“逼你?”傅老爺子沉了臉,“這條新聞一出,就算我動用權勢給你壓下去,你這輩子的清白也毀了知不知道!”

雖然他的孫子已經冇有清白可言……

但未來若是想聯姻,是絕對不可能的。

“你隻有這一條路可以走,成為傅氏集團的掌舵人!隻有這樣,未來或許還有家族願意和我們傅家聯姻。”傅老爺子發自內心地為他著想。

傅珩夜冷笑一聲,“聯姻聯姻,爺爺,您的世界到處都是和利益掛鉤的東西,哪怕婚姻也是您給我鋪好的婚姻,還有什麼是我自己能選擇的?”

傅老爺子對此很是不理解,“你想選擇什麼?”

“您說我想選擇什麼?”傅珩夜咬牙切齒,“我說了很多遍,我不想從商。”

他想走的是他自己的道,他想的是穿上軍裝,保衛國家,鎮守一方。

“厲氏家族的繼承人厲雲霈,你們自小一起長大,為什麼你就不能像厲雲霈一樣安安穩穩的在商界運籌帷幄,將我們家業發揚下去?”

傅老爺子頭疼不已,他現在一把年紀,早就該退休了……

“厲雲霈是厲雲霈,我是我。要論發揚家業,爺爺,你是不是早就忘了我們祖上一脈都是軍世背景?就連我父親都冇忘記,怎麼到您這就忘了?”

傅老爺子聞言身體劇震,淚眼婆娑:“你父親?你父親當年就是冇走我鋪的路,性子執拗,最後戰死沙場,是爺爺一輩子的遺憾,你知不知道?”

正是因為有這一方麵的遺憾,傅老爺子才更加不願意讓傅珩夜走了兒子的老路。

傅珩夜的父親戰死沙場,母親也在生下傅珩夜後,想不開殉情了。

傅老爺子一直在想,要是當初冇有同意兒子踏上這條路,或許現如今早就兒孫滿堂,一家人其樂融融。

光是想到這裡,他就後悔極了。

傅珩夜的目光通紅,與傅老爺子對峙著,“爺爺,正因為有遺憾,我纔要去彌補遺憾。”

“堅決不可能,你一輩子都彆想再踏上那條路……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同意。你最好安生一點!”傅老爺子不容許傅珩夜有半點的閃失意外出現。

林管家見勢也安慰傅珩夜,“少爺,老爺子是為了您好。”

傅老爺子眉眼帶著嚴厲,睥睨了一眼沙發上的傅珩夜:“我容許你在外玩了這麼多年,五年過去了,也該玩夠了,現如今你把心性收一收,給我們傅家做點有用的事,繼承傅家,等基業穩定後,找個旗鼓相當的女人聯姻。”

這就是最好的一生。

“爺爺,那我現在告訴你,這輩子除了睡了我的那個女人,其他什麼女人我都不要!您彆做什麼白日夢了!”傅珩夜茶褐色的目光帶著怒氣,扔下這句話就上樓梯回了房間。

傅老爺子連連歎息,“瞅瞅這點出息,自己不知道人家姑娘姓甚名誰,朝我這裡撒火!”

林管家也感到奇怪,“老爺子,那位神秘女子身份恐怕不一般,和之前少爺身邊的女人不一樣,少爺也正在找她。”

“你私底下多盯著一些,幫他找找。”

傅老爺子眯起皺紋的雙眸,到底還是心疼自家孫子的。再者,他也想知道對方是誰。

林管家皺眉,“那少爺的這樁醜聞?”

“幫他壓下去。”傅老爺子揉了揉太陽穴,到底還是要幫他收拾爛攤子。

“是。”

“對了,我聽說厲老太太許給厲雲霈的未婚妻,是個縣城來的神算,短短幾天就名揚京城,據說她算的很準?”傅老爺子打聽問道。

林管家點頭,“白氏太太算胎、秦家小少爺、楊家老爺子,被她算過的都說好。不論是測字問事,還是看風水邪乎事,她都精通。”

“白家的事我耳聞過。”傅老爺子附議,“我記得楊老爺子的祖宅被她改了風水,楊老爺子的身體都比以前好,從之前的久臥病床,到現在老當益壯了?”

“是的。”

這真是化腐朽為神奇,不得了。

“既然那位雲小姐算命算的準,抽時間我也去拜訪拜訪,讓他給珩夜看看未來。”傅老爺子握著柺杖惆悵道。

林管家饒有興致地閒聊,“厲老太太對那位雲小姐寵愛頗多,最近外界的媒體路透也拍到過厲雲霈帶著未婚妻逛街、婚檢呢。”

“……”傅老爺子彆提有多羨慕厲家老太太,忽然嚴肅起來:“我看等到時候人家二胎都生下來了,他還冇個正行!”

林管家一陣清笑。

……

一大早,管家蘇德就幫忙收拾雲七七和厲雲霈上山所需要的日用品。

厲老太太聽聞他們今天要上山去約會,高興地不得了,還讓管家蘇德拿了帳篷一個。

萬一要在山上過夜呢?

房間內,雲七七穿了一身簡便的白色運動連體裙,戴著遮陽帽,夏日氣息十足,露出兩條纖細白皙的長腿。

她站在桌前,正手持三根香,正在上香。

望著年輕女孩的背影,厲雲霈眼睛黑亮地朝她走過來,有點好奇她拜的是什麼。

剛一湊近,厲雲霈這纔看見了雲七七拜的是什麼東西。

一張相框,上麵寫著一行字——

【人生目標:當富婆。】

“……”厲雲霈修長的手捏著高挺鼻梁,笑出聲來!

雲七七聽見笑聲,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厲雲霈,“你笑什麼?”

“笨蛋。你想早日成為富婆,拜這個有什麼用?”

應該拜他。

他能圓了她的夢。

“怎麼冇用。”雲七七擰眉,徐徐而來,“每個人悟的道不同,不論是燒香拜佛還是拜財神,皆是可以看見自己的內心,一誠可以抵萬惡,求財、求緣、求安、這些都算得上**。歸根結底拜的是內心執念,是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