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雲七七愣了愣,直勾勾地望著江琛晏:“你……”

“怎麼,我這個字,很難解麼?”

江琛晏失笑,撐著下頜,一臉輕鬆地等待著她,嗓音低啞:“是字難解,還是我的長相讓你失神?”

眼前的男人僅僅隻是坐在紅木椅上,渾然卻泛著一股不可侵犯的王室貴氣。

雲七七聽出江琛宴言語中的調侃,擰眉問道:“江先生,你剛剛說你不是京城人,之前你是哪裡人?”

江琛晏莞爾一笑:“你對我好像很感興趣?”

忽然,身旁的冷夜俯下身子,在男人的耳旁說了些什麼。

頓然間,江琛晏的臉色一度沉鬱,變得錯綜複雜起來!

冷冷地瞥了一眼雲七七,淩冽道:“好,先回趟江家彆墅。”

雲七七將這一幕落入眼底,對方的眼神竟然上一秒可以溫柔似水,而下一秒又令人背脊一寒。

這和她記憶中的那一抹少年的眼睛,不一樣。

她記憶中,那個少年眼睛空靈純粹,既裝得下人情溫暖,又裝得下世界萬物。

江琛晏儒雅淺淺的起身,站起身來,幾乎高了雲七七一大半,散發著龐大氣勢,宛如一隻巨獸。

雲七七看的失神,掐了掐掌心,不由有些出汗。

會是他嗎?

“雲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我臨時有些急事,看來今天的卦我是冇時間算了,下次我再來找你繼續算。”

男人笑道,對她說話依舊如暖風般醉人。

“急事?”

江琛宴眯眸:“是啊!”

雲七七有些下意識地擔心,“是不是剛剛我算卦的反噬?遇到什麼事你說說看,我或許能幫你解決。”

因為命格的緣故,雲七七年幼的時候冇有朋友,也一直受到周遭同齡孩子的排擠和孤立。

但大哥哥不一樣,他不僅對她有恩,更是她幼時唯一的朋友,是和外婆一樣被她視作家人的存在!

如果他真的是那個人……她怎麼可能不幫?

江琛晏聞言愣了一瞬,輕蔑笑道:“無妨,雖然對我而言確實是重要的事,我自己能解決,不必雲小姐出手,更何況,都是一些臟活。”

男人音階咬著“臟活”二字,透著邪野的氣息。

雲七七想要強行將眼前的這張容顏,和曾經十年前那個少年的臉部輪廓重疊在一起,可無論如何,她都覺得不太一樣。

冷夜道:“這些酬金先放在你這裡,我們少爺下次來算就不用帶了。”

江琛晏彎腰上了一輛黑色慕尚,江家保鏢跟隨上車。

天空毫無征兆的下起大雨,淅淅瀝瀝。

在車門關上的那一刻,江琛宴側過褐色的目,停留在雲七七的臉上,那種眼神冷血又冇有溫度。

像是盯著一個獵物。

嘴角扯著勢在必得的弧度涼笑。

是他?

不是他?

雲七七倒吸了一口涼氣,站在算卦鋪的門口,一時間有些大腦停機,不應該。

如果是大哥哥,不可能會變成這個樣子……

馮飛恰好從外麵歸來,手上提著桑蠶絲的布料,看著門口這麼大的陣仗,趕忙上前:“雲小姐,剛纔那群人是什麼人?”

馮飛臉上掛著緊張的表情,生怕雲七七遇到了危險。

算命行業,經常交涉豪門權貴,容易得罪人。

雲七七搖頭,淡笑了聲:“放心,來找我算卦的,冇有惡意。”

“雲小姐,我看剛剛那男人不像個好人,你還是多點防備心。”馮飛提醒她,剛剛那陣仗整得像黑社會似的。

雲七七垂眸,睫毛落在下眼瞼,按了按自己的胸口,有些發悶。

她認識的人中,隻有一個人測字永遠隻說“死”。

生死的死。

當初她和大哥哥生活在縣城,她還有外婆照顧,有青玄道觀為家,可大哥哥什麼都冇有,孑然一身。

那時候的縣城比現在還要落寞,活著比死困難,死了比活著容易。

人終歸有一死。

可誰又甘願一死?

“雲小姐,這天氣真是多變萬化,還好我剛纔回來的早,路上買了把雨傘,您快進鋪子裡彆著涼,我給厲先生打電話,讓他來接您?”馮飛道。

馮飛對那輛大G的效能還不是很熟悉,白天晴天上路倒還可以,下雨天,他怕出危險。

“不用了,等雨停了再回也行。”雲七七心情不好,正要回算卦鋪多待一會兒。

反正,雨冇多久就會停的,她算了卦。

這時,她的手機響起來,是厲雲霈打過來的。

雲七七剛一接聽,厲雲霈淩霸又尊貴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雲七七,下雨了,在你鋪子等我,我提前接你回家。”

“厲雲霈,你不是七點半纔回家嗎?”雲七七疑惑,現在才下午五點多。

“我再提前點時間,想接你不行嗎?”厲雲霈聽見她那邊的雨聲過大,“你在外麵?”

“嗯,在門口站著。”雲七七盯著天空的雨,空氣中有種潮濕氣息湧入鼻腔。

好想念縣城啊。

“笨蛋,你在門口站著乾什麼,回鋪子等著。”厲雲霈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雲七七伸手接著天空降落下來的雨滴,打的她掌心有些發冷,美眸掠過一抹深諳。

黑色慕尚車內。

江琛晏坐姿冷冽,手掌持著一個平板電腦,螢幕上是東北虎在江家彆墅的實時監控。

有個傭人不小心在餵食的時候被咬掉了一根手指。

隨後傭人將滾燙的開水,下意識潑在了東北虎的大臉盆子上。

這一幕看的江琛晏充斥著渾然怒氣。

分明是故意。

冷夜問道:“少爺,這個傭人該怎麼處置?”

“怎麼處置?”江琛晏嘴角扯著殘酷的冷笑,語氣輕描淡寫:“當然是去醫院給她接好,再彌補一大筆的醫療費用。”

冷夜愣了一秒,這倒不像是他們少爺的作風,“是。”

正當冷夜誤以為是江琛晏今日心情不錯時——

男人再次開口:“接好手指後,再派人給她剁了。”

“……”冷夜後背發涼,迴應道:“明白。”

這纔是江琛晏,江家的公子哥,江氏集團最高的執行人,萬人之上!

比起厲雲霈的行事作風,他更加不留餘地,更加狠戾到毫無人性!

江琛晏的手指愛撫著螢幕上東北虎的輪廓,眼神好似近乎癡迷的瘋狂執念,一字一句道:“碰小七,她也敢。”

冷夜擰眉:“對了少爺,還有條訊息,是關於那位雲小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