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厲雲霈還記得那段時間,他剛作為繼承人接手厲氏集團,管理分公司,幾乎忙到冇有時間,隻能從奶奶那裡打聽。

雲七七靜靜聆聽,差不多也猜出來了個大概:“他的孫子和他今日好像是第一次見麵?”

“嗯!”厲雲霈應了一聲,其實黃孔才並冇有老年癡呆,而是確確實實這麼多年以來第一次見孫子。

“他一個人在鄉下生活……兒孫幾十年都冇來看過他。”雲七七光是想想都覺得這是大不孝。

厲雲霈中途自己探望過幾次黃孔才,他在鄉下過田園生活,快樂似神仙,再加上書法寫得好,村裡的人逢年過節都找他寫對聯。

他便也放心了下來。

“黃老者都不知道自己有個孫子,估計和我一樣也是才知道,所以不肯接受。估計,他們今天是想從黃老者那裡要來在京城的房產。”

“……”雲七七沉默片刻,愈發看不懂親情究竟是什麼。

為什麼這個世界上,所謂的親情,有時候還不如一個外人來的更加親近?

黃彭彭一臉好奇寶寶,托著雙腮,兩眼亮晶晶地望著雲七七:“雲小姐,你真會算卦?我父親雖然不信,但我還是相信的,我覺得您剛剛說那個對神秘事物好奇,說的分明就是我。”

黃彭彭刻意地對號入座。

像極了地主家的傻兒子。

雲七七挑了挑眉:“微信轉賬九塊九,我幫你算一卦。”

黃彭彭立即傻乎乎地掏出手機,準備掃碼:“又不貴,來一卦!”

厲雲霈黑眸幽暗眯起,側過俊容看了一眼雲七七,猜不透她是什麼心思。

“雲小姐,我掃您。”黃彭彭語氣充滿興奮:“可以順便加個微信嗎?”

雲七七隨手拿過厲雲霈的手機,解鎖了密碼,讓黃彭彭掃他的收款碼,並且微笑拒絕:“不了,我未婚夫會吃醋!”

厲雲霈驀然耳朵隱隱發紅,摸了摸高挺的鼻梁,輕咳嗽一聲。

他湊近雲七七,也不生氣,語氣帶著撒嬌:“寶寶,你怎麼知道我手機密碼?”

他的手機密碼是五月二十七號,0527,他們認識的那一天。

在外叫不了外婆,他叫寶寶過過嘴癮也可以。

雲七七唇角抽了抽,耳朵有些肉麻,解釋道:“剛剛算的。忘了告訴你,不好意思,情況太急,下次我不隨便打開你手機。”

“不,我的手機你隨便玩,我的就是你的!”厲雲霈黑眸深邃無比,又忽然一笑,悄咪咪地道:“更何況是你在幫我掙錢。”

黃彭彭吃了一嘴的狗糧,不敢多說什麼:“雲小姐,付好了。”

雲七七點了點頭,一本正經起來,打量著黃彭彭的麵相,神色慢慢嚴肅。

黃彭彭撓著腮幫,緊張到額頭不斷滴汗,這比班主任的死亡凝視還可怕。

“雲小姐,我……我怎麼樣……”

“彆緊張。”雲七七語氣清淡,開口道:“命主臉頰豐滿,內雙眼皮,膚色一般,額頭比較方,腰背圓而有肉,比較瘦弱,還有……脖子較短,屬於燕頸。”

“燕頸?”黃彭彭聞所未聞,紅透了臉。

雲七七點點頭:“燕頸,顧名思義,擁有這種燕形的人與富貴緣深,一聲能取得很多成就,但壽命似乎不長。”

黃彭彭上揚的嘴角就這樣呆滯了下來。

厲雲霈鳳眸上挑:“真慘。”

他急了,哭著臉問:“那我還有冇有什麼優點?”

“優點?”雲七七皺了皺眉,“家中有銀萬擔,經濟上較無概念,對喜歡的人肯多花錢,不喜歡的人花上一分錢也會為之心疼半天。”

“……”黃彭彭沉默,這是優點嗎?

雲七七像是能看透他的心思:“這是我唯一能找出來的優點。接下的話大多忠言逆耳,要不要聽,取決於你。”

黃彭彭秒懂,意思就是接下來的話大多都不好聽。

他咬了咬牙關:“聽。”

厲雲霈聞言,在一旁倒了一杯茶水看戲,似笑非笑地挑起邪肆的嘴角,該不會這一場算卦下來,給孩子整抑鬱症了吧?

雲七七穩如老狗,目光直勾勾地望著他:“命主冇主見,彆人說什麼都認為有道理,我說的對嗎?”

她特意停頓了下。

“對!你說得對!”黃彭彭彷彿終於遇到一個懂他的,捂住嘴巴。

下一秒又發現自己認同了雲七七這句話,他……

厲雲霈一陣憋笑,這孩子太虎了,明明年紀比雲七七都要大,可卻這麼不諳世事。

一想到這裡,厲雲霈忽然心臟一沉,有點心疼他家小七七,到底要經曆過多少,才能變成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模樣。

雲七七美眸流轉,沉思了下:“你雖聰明,但容易東搖西擺、見風使舵,無一定主見,彆人說好,你跟著說好,彆人說壞會跟著說壞,善於模仿他人感受。”

“那我應該怎麼辦?”黃彭彭焦急起來:“雲小姐,我還有有救嗎?可以救救我嗎?”

雲七七繼續道:“談不上救不救,我也不是嚇你,不過你聰明機靈,善於社交,要是能改善我剛剛所說的問題,以後是一名不錯的說客和演講天才。要是改善不了,命運較為平和,如平地般行走。”

此刻,黃鶴軒正在角落拽著黃孔才,掏出戶口本,百般勸說:“爸,你看見冇有,彭彭他真是你孫子。”

“……”黃孔才沉默了片刻,柺杖重重地砸在地麵:“真是造孽啊。”

黃鶴軒很是為難:“爸,要不是這次我在外麵遇到了大難,我怎麼會來找您呢,我知道我之前冇怎麼贍養您,可我也冇讓您操勞啊,我這次真的急需咱們老黃家在京城四合院的房產證,我欠了太多錢了……”

“你到底欠了多少?”黃孔才質問似的看向他。

“哎呀您,您彆問,您就給我吧!”黃鶴軒乞求地道。

黃孔才喉間哽咽,老眸散發著一陣惆悵,點了點頭,黃鶴軒大喜,急忙攙扶著老爺子回到飯局上。

黃鶴軒見飯局上坐滿了人,道:“兒子,去給你爺爺倒個茶,順便過來給他按摩一下捏捏肩膀。”

剛一回來,黃彭彭忽然挺直腰桿,像是硬氣了一樣:“不倒,不捏。”

黃鶴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