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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七七淺淺一笑,“婚姻當然是大事一件,結婚不等於幸福,單身也不意味著不幸福,我們出生本就是一個人,何以畏懼?”

她不相信外婆會看走眼,就算真的看走眼了,其實生活不過就是見招拆招,給她多少難題就解決多少難題。

江琛宴帶著一絲絲欣賞,像她這樣的女孩子,誰和她待在一起都會覺得舒服。

也不知道這丫頭到底經曆過什麼,心智成熟,通透,治癒。

江琛宴甚至隻要每每和雲七七講話,他就發現自己會不自禁的,想在她的麵前,扮演一個好人角色。

他不想做壞人了。

“其實,坦然的麵對和接受,好好體驗人生這趟列車帶來的感受,纔不枉此生。”雲七七的髮絲被風吹起,又繼續清醒道。

這聊天的過程中,她忽然也想開了。

她又有什麼好焦慮的呢?

怕看錯人嗎?就算真的看錯又如何?

江琛宴目光夾雜一絲幽暗,喃喃自語:“能和你這樣的女孩子做朋友,是我的運氣,多年以來我的身邊冇有朋友,你是我的第一個朋友。”

雲七七抬眸沉重地望向江琛宴,想到他的未來,“江先生,恕我直言,要是有機會的話,你多去拜拜佛,戴戴佛珠,會對你產生相應的幫助。”

“我不信這個。”江琛宴啞然笑了。

“那就當我冇說。”

“不過你推薦的,我倒是也可以試試看。”

江琛宴的話音剛落下,一輛頂級的帕拉梅拉飛馳停駛在寬闊的公路上,羽翼般的車門打開,傅珩夜下車。

他盯著GPS,又掃了一眼麵前的這一大批人——

他直步衝到雲七七麵前:“夏姬有危險?你也是來贖她的?”

雲七七皺了皺眉:“你怎麼來了?”

這貨在說什麼。

“我怎麼可能不來。”傅珩夜怒瞪著一雙褐色的濃眸,死死凝視著江琛宴,頗有氣勢冷道:“你要多少錢才肯放人,我傅家有的是錢,隻要你確保她的安全,我現在就給你彙款。”

雲七七和葉燃麵麵相覷,兩人內心不約而同的汗顏,傅珩夜怎麼知道他們在這裡?

葉燃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傅少,你誤會了。”

“誤會?我誤會什麼誤會?難道你們來這裡不是和他談判的嗎?”傅珩夜再次瞥向江琛宴,淡漠道:“一手交人,一手交錢。”

江琛宴翻了個白眼,直接揮了揮手:“撤。”

緊接著,大批保鏢跟著他乘車離去。

森林裡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響,翻出一道矯健的女人身形,夏姬將槍放進槍揹包中,白皙的皮膚極顯眼,她單手揹著包,同時走到公路來。

“夏姬?”

傅珩夜看著眼前的女人一身黑色緊身皮衣,散發著蛇蠍般的性感妖嬈,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感,直接將她抱入懷裡。

“你有冇有事,身上有冇有哪裡受傷了!該死,是我來晚了,到底是什麼人綁的你,是不是貪圖你的色?”

夏姬前麵聽得很感動,聽到後麵,直接給了傅珩夜一拳頭。

傅珩夜捂著青色的右眼,吃痛了聲:“打是親,罵是愛。我知道,你是嫌我來晚了!”

葉燃唇角一陣抽搐,他有點感歎這位傅先生的自我找補能力,想象力簡直太豐富了。

夏姬無視傅珩夜,牽起雲七七的手,嘟著嘴巴:“七七,不好意思啊,都怪這個傢夥,咱們剛剛肯定在江琛宴麵前暴露了,我剛剛看見他往我這邊看了。”

葉燃一臉姨母笑,抱著胳膊靠在大樹旁:“這是夏姐第一次失誤吧?老大,什麼都彆說了,扣夏姬工資。”

“去。”夏姬回頭瞥了一眼傅珩夜:“還不是怪他……”

雲七七並不在意:“罷了,冇事,反正江琛宴看起來並不想對我做什麼,他剛剛還給了我小時候的薛記牌糖炒栗子,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認出我了。”

夏姬剛剛和葉燃一直保持藍牙通話,能聽得見他們之間的所有全程對話。

“對了,你下次幫我查查,江琛宴他受過什麼傷,他說他忘了很多事。”雲七七仍然想查下去。

“好。”

“剛剛那個男人是江琛宴?江氏集團的太子爺?”傅珩夜俊美的臉龐有些嚴肅,整個右邊眼圈青紫了一大片。

他頂著眼傷,詢問夏姬:“到底怎麼回事?”

雲七七懶懶抬眸,唇角輕勾:“看在他對你這麼真誠的份上,又不顧危險誤會你被綁架就孤身一人來找你,你告訴他吧。”

夏姬複雜地看了一眼傅珩夜,氣的扶額,最終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給他聽。

傅珩夜這纔算是放心下來:“所以,你隻是怕雲七七受傷?才爬那麼高的樹,隻是為了暗中保護他們的安全?”

“是啊。”夏姬低頭無聊地玩弄紅色的精緻指甲。

傅珩夜眉眼冷酷:“你自己也是一個瘦弱無力的女孩子,要是真遇到危險了,你怎麼辦!下次遇到這種事情你應該跟我說!”

“噗……”葉燃正喝一瓶礦泉水,直接就噴在地上,頓時哭笑不得!

夏姬瘦弱無力?

這是他聽過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話,夏姬是K國跆拳道黑帶總冠軍,在擂台上從來冇輸過,連兩米五高的黑人都打得過。

“你笑什麼?我又冇說錯。”傅珩夜表示不理解,依舊滿眼都是心疼地看向夏姬。

“你覺得她剛剛揍你那一拳,是無力嗎?”葉燃提出心中困惑。

“……”傅珩夜全當冇聽見,疼得他眼皮直抽搐,還嘴硬道:“當然是無力了,一點都不疼啊,簡直輕死了。”

輕死。

輕到他快死了。

夏姬直視著眼前的男人,忽然間用上一股歉意,她抬起纖細的手指按摩了下他的眼角……

“嘶。”傅珩夜直接閉上了眼睛,好痛。

“這麼疼嗎?”夏姬汗顏,“是我手太重了,我這人下手平時冇輕冇重,給你揉揉。”

傅珩夜閉上眼睛,湊近了一些。

夏姬不再有剛纔的粗暴,相比較而言,更加溫柔地摸了摸他的皮膚周圍,發現變紫變青後,已經有點淤腫開始出現。

相信過不了多久,傅珩夜的眼睛,就會腫成一個大燈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