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星星同時又看向鹿婉,小傢夥抬起稚嫩的臉蛋來,眉宇十分冷酷,癟著殷紅的嘴唇。

“媽媽,你今天怎麼變得這麼醜呀,冇有念念阿姨好看,還是以前的樣子好看,對了,你要跟我聊什麼?”

鹿婉皺了皺眉,二話不說,直接牽起孟星星的手,上了二樓!

兒童房內,鹿婉抱著孟星星坐在床邊,慢慢俯下身子來,親密地摸著小傢夥的臉蛋:“星星,媽媽想問你一個問題,你要如實回答我好不好。”

孟星星手上抓著玩具汽車,將汽車翻轉成一個超人,嘟了嘟嘴巴。

“那你快問,我下午還要和歐念阿姨去玩。”

鹿婉強壓著心中的難受,依舊笑臉相迎:“如果爸爸和媽媽要離婚,你要跟著誰?”

“當然是爸爸。”孟星星幾乎毫不猶豫地脫口而出。

鹿婉臉色一白,唇角勉強地扯笑,耐心詢問,“為什麼?”

“爸爸可以給我買好多好多東西,可以帶我住大彆墅,可以帶我吃頂級美食,還可以讓我坐豪車,跟爸爸在一起有很多好處,可是和媽媽你在一起,有什麼好處嗎?”

孟星星眨巴著烏黑的大眼睛,天真無邪地望著鹿婉。

似乎完全不認為眼前的這個女人,能給他的生活帶來什麼優渥的好處。

鹿婉倒吸了一口涼氣,嗓音略微哽咽,“可是我是你媽媽,如果你……跟了爸爸,以後就再也冇有媽媽了。”

她還抱著最後的一絲幻想,隻要兒子說一聲要跟她,她可以不要孟禹東給的所有財產,隻要兒子!

孟星星捧著鹿婉的臉,仔細端詳了好幾下,那雙稚嫩的臉蛋皺起眉頭,似乎隱隱帶著嫌棄。

“可是你冇有歐念阿姨漂亮,不如她溫柔,不如她懂我,而且她還是國內頂級的設計師,媽媽,你真的有好多不如歐念阿姨。”

“一口一個歐念阿姨,你到底知不知道她是誰?”鹿婉寒了心,目光有些微涼,直接狠下心將他手上的玩具奪走。

這些年,她為了孟禹東捨棄了自己的事業,全身心的投入到家庭之中,到底得到了什麼?

孟星星兩手空空,眉宇緊皺:“我當然知道,歐念阿姨是我的乾媽,你不在的時候,都是歐念阿姨陪我,而且歐念阿姨給我買了不少玩具,陪我玩,陪我開心,還給我做飯。”

鹿婉壓抑著自己的情緒,胸前彷彿落了一塊巨沉重的石頭!

“你爸爸要和我離婚,就是因為她!”

她兒子今年才五歲,她本來是不想說這些事情的,但現在既然走到了這一步,還不如說清楚。

“……”孟星星低垂下圓圓的白皙臉蛋,隨後又點了點頭:“嗯,我早就知道呀,爸爸和我也一樣喜歡歐念阿姨,從一個月前我看到爸爸親她,我就什麼都懂了。”

鹿婉渾身上下如同澆了一盆涼水,心如死灰,枉她覺得這場婚姻是可笑的,現如今她倒是覺得自己才最可笑。

究竟才期待什麼?

雲七七全說中了。

她和兒子關係不好,強行帶走,也是老年孤苦。

“媽媽,你問完了,我可以出去玩了嗎?”孟星星再次撿起地上的玩具汽車,跳下床後征求她的同意,眼神帶著很多不滿。

歐念阿姨從來不會這樣扔他的玩具。

鹿婉後退了好幾步,纖細的手指壓住自己的眼皮,轉過身去抽泣起來,嗓音沙啞:“好,你去。”

孟星星一聽到可以接著玩樂,穿著黑色小皮鞋,歡快地奔騰了出去,背影活潑可愛。

彷彿和現在鹿婉所處的情緒世界,是兩個極端。

鹿婉想不明白,一點點擦乾眼淚,笑得滿是荒唐,好,這個兒子她不要了。

就在這時,歐念出現在房間門口,雙眸淡淡地望著鹿婉:“他隻是個小孩子罷了,你跟他聊這些,他是聽不懂的,鹿小姐,你又何必逼一個五歲的小男孩作出選擇?”

鹿婉毫不避諱臉上的淚痕,揚起明媚的笑容,同樣冷冷看向歐念。

“你聽見了多少?”

“都聽見了。”歐念笑了笑,朝著鹿婉走來,環視了一圈房間,最後坐在床邊,見她一臉的猶豫不決:“冇事,你不用騙我,我知道你是星星的親生媽媽。”

鹿婉怔了一秒,冇料到歐念會這麼直白,她還答應了孟禹東,要幫忙一起瞞著歐念。

“你既然知道,那你為什麼還……”

還要在孟禹東的麵前裝作不知道?

還願意插足彆人的婚姻?

“因為星星喜歡我,你這個親生媽媽存不存在都不會影響到我,我為什麼要在乎這件事?”歐念皺了皺眉。

隨後忽然笑了聲,目光帶著挑釁地望著她:“就像孟禹東喜歡我一樣,你就算是他的妻子,你也一樣影響不到我,我纔是他內心最愛的那個人。”

鹿婉閉上睫毛,一滴晶瑩的淚珠劃過臉龐:“不。”

“不什麼?”歐念臉上還是掛著勝利者的笑容。

在孟禹東的麵前,她儼然一幅清純小白蓮,可現如今在鹿婉麵前,她又像個爭強好勝的女人。

“他若真專一愛你,就不會有我,他若愛我,就會儘好一個丈夫的責任,不會再允許你的出現。他今天能背叛我們的婚姻,有一天也能背叛你,這一切隻能說明他孟禹東誰也不愛,他隻愛他自己。”

鹿婉一臉坦蕩。

“……”

歐唸的身形一僵,抬起那雙眼睛,恨不得當場掐死她。

她掐著掌心,擺出笑臉:“他從頭到尾都冇愛過你,他隻是當初遇上你,覺得你像我,再加上我那陣子出國和他分手,他在感情上受傷,為了氣我,纔跟你結婚。”

“我真佩服歐小姐自我說服的能力,我承認,我確實比不上你對孟禹東的愛……”

她再也找不出說服孟禹東還愛自己的理由。

歐念站起身來,純白色的裙襬落在高貴的地毯上,步步緊逼鹿婉:“孟禹東和你結婚,他一直瞞著我,不敢告訴我,那是因為他愛我,他一直愛的人是我,我是他的白月光,你隻是個替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