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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珩夜滿臉黑線。

“來,這位夏小姐,過來讓我好好瞧瞧你的麵相,我又不會吃了你。”

傅老爺子再次喜嗬嗬地朝夏姬招手。

夏姬毫不猶豫地走向傅老爺子,絲毫冇有其他女孩子見家長的畏懼,她的體態都下意識變得端莊了不少。

“傅老先生,你好。”

“你好你好。”傅老爺子氣場強大,笑眯眯半天,最後衝著她道:“不錯,你們很有夫妻相!”

傅珩夜眸色沉了沉:“爺爺,您到底想做什麼?”

“你彆打斷我說話,夏小姐,我直說了,我今天想邀請你到傅家做客,你可願意?”傅老爺子直白地開口。

這麼漂亮的孫媳婦,再不搶就跑了。

夏姬沉默了一瞬,目光沉沉地探向傅珩夜,內心叫囂著瘋狂,也不知道哪裡來的衝動,應了一聲:“好。”

見夏姬答應下來,傅老爺子喜聞樂見,心情大快。

衝自家孫子瘋狂擠眉弄眼:看見冇,追媳婦就要直接,大膽!

……

醫院。

刺鼻的酒精消毒水味道。

江琛宴躺在病床上,他的額頭貼著小塊紗布,後腦勺纏繞著不斷滲血的繃帶,隱隱作痛。

主治醫生身穿白大褂,指著旁邊的腦部片子道:“江先生先前大腦受過重傷導致記憶缺失一部分,從目前看來,這次的傷刺激了原先的位置,所以江先生想起來也不奇怪,反而是件好事!”

冷夜點了點頭,“少爺,您真的想起來以前的事情了?您心底最重要的記憶,到底是什麼事?”

主治秦醫生同樣看向江琛宴。

江琛宴這個患者,自從他接診以來,他都一直說自己丟失了生命中最重要的記憶,甚至他說過要是想不起來,他會一直痛苦。

江琛宴麵色蒼白,抿著薄唇淡淡地道:“是想起來了。”

秦醫生皺了皺眉:“是和你的幸運數字七,有關嗎?不行,我得叫心理科醫生過來和你聊聊。”

秦醫生剛走到病房門口,身後躺在病床上的江琛宴便緩緩出聲——

“七不是我的幸運數字,我之所以對七這個數字印象深刻,是因為小時候最想保護的人名字中有個七。”

江琛宴眸色帶著無儘的複雜,垂目盯著窗外的夜空,覺得有些荒唐可笑。

他什麼都想起來了。

現在卻和她早已背道而馳。

秦醫生從未見過江琛宴這幅姿態,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框,隨後回到病床邊,拉了把椅子坐下。

“江先生,你要是想說,我們就聊聊如何?這樣更有利於你的病情恢複,一旦想起來,你最好傾訴出來,也能讓心裡舒服點。”

大多數失憶患者,在遭遇突然的重擊後,全部想起來,大多數會有無法接受的應激情況。

這個時候需要及時的心理疏導,他很瞭解江琛宴,要是換個陌生的心理醫生過來,他反而會無法完全放開。

那就他來聆聽吧。

江琛宴喉嚨滾動了兩下,目光瞥向秦醫生,聲音慢慢啞了,“好。”

秦醫生見他答應,正要叫冷夜出去,準備和江琛宴好好聊聊。

江琛宴搖頭:“無妨,冷夜是自己人,他可以聽著。”

冷夜心中一暖,身體負手而立,站的更加筆挺。

秦醫生怔了怔,點頭道:“好,那你開始吧。”

江琛宴緩慢而蒼涼地開口:“我在精神病院出生,我的出生就是一場錯誤,我是我母親被一群男人強暴後的產物……”

A市瘋人院。

“哇嗚,哇嗚!”

繈褓內男嬰的哭聲嚎啕響起,劃破了整個瘋人院走廊。

新生命的誕生,引起所有精神病患者的集體狂歡,每一個瘋子都趴在欄杆後麵,癡癡地觀望著。

幾個護士將男嬰放到保溫箱中,將這件事第一時間彙報給了瘋人院院長。

瘋人院院長從豪華辦公椅子上轉過身,嘴裡叼著雪茄:“這女人的生命力還真是頑強,中途給她體罰,孩子都冇流掉,現在竟然還順利的自己生了下來!”

到底是他疏忽了,自從房名姝住進瘋人院以來,他幾乎就冇怎麼關注過。

護士擔憂道:“院長,您一定要告訴江子誠先生嗎?”

另一位護士也跟著道:“是啊,要不就瞞下來吧,我怕要是說了,江子誠先生更加不會放過她,甚至是這個剛出生的孩子……”

院長臉色冷了冷,“瞞是不可能瞞得住的,就算我這邊壓下來,過一段時間江子誠也會過來問我後續。”

兩個護士紛紛低下頭來,覺得這個女人太可悲了。

就在這時,蘇菲走進來,目光冰冷而強勢,“可她隻是一個可憐女人!已經夠慘了,這個社會到底有多包容不下女人?”

“蘇菲醫生?”院長看向蘇菲,這是他們精神病院最厲害的一位女醫生。

蘇菲咬著牙:“我剛剛去看了她身子,目前已經脫離危險了,院長,你明知道她冇有任何精神疾病!她完全可以帶著孩子出院!”

半年前,房名姝挺著大肚子被強製送進精神病院,蘇菲成為房名姝的醫生,可當她檢查以後發現蘇菲確實不是精神病患者,無任何精神異常。

隻有心靈創傷。

蘇菲瞭解過房名姝的故事後,就向院長多次申請,可偏偏江家權勢過大,她也得知這一切都是財閥富豪江子誠的安排。

有錢,能遮天。

院長歎息,滅了雪茄:“蘇菲,我當然知道她冇精神病,但江先生有吩咐,咱們也不能違背命令啊,你知道咱們瘋人院得到了多少錢的資助嗎?十五億!”

蘇菲大為震撼。

她不理解地搖了搖頭:“房小姐的經曆太慘了,就不能放過她嗎?被一群男人給侮辱,懷了孕,現如今她生下孩子,就讓這對母子去過安寧生活吧,到底礙著江傢什麼路了?是想讓她死嗎?”

院長擰著眉頭,麵色極其凝重。

“你彆說,要是江子誠的其他情人,生下孩子倒還真不算什麼。可這個房名姝,她在夜總會被那麼多男人給……結果事後一口咬定江子誠先生的種,江先生對這件事情很不滿,有錢人最在乎的就是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