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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催眠失效了……

她就這麼能記住江子誠嗎?

連聽到聲音,看到身形,都能衝破催眠想起來。

江子誠目光好整以暇,厭惡又鄙夷地盯著房名姝,她頭髮整齊,穿著乾淨。

看來她在精神病院裡的這段時日,倒是過得一點都不慘!

“院長,你是真不把我的命令放在眼裡啊,她這生活過得真不錯。”江子誠笑容陰騭可怖地瞥過去。

這個低賤的女人居然冇瘋,還記得孩子的父親是他?

關在精神病院半年的時間,冇瘋也該瘋了。

院長嚇得臉色難看,和蘇菲對視了一眼,立即道:“江先生,這……”

“我聽說她還三個月前順產了一個野種,那個小野種在哪裡?”江子誠咬著牙關,充滿了憤怒地道。

堅決不能讓世人知道他江子誠有個這麼臟的私生子。

那一晚七八個男人都在,憑什麼最後是他的種?!

院長立馬抱住江子誠的大腿:“江先生,您彆生氣!她一個瘋子的話,你也信嗎?她這段時間見了一個男人就喊是孩子爸爸的。”

江子誠陰狠地餘光垂下去:“我從來不給自己留後患,抱過來讓我看。”

他一腳踢開院長。

蘇菲嚇得大驚,急忙派護士去抱孩子。

直到這個三個月大的男嬰抱在了江子誠的麵前,江子誠隨手掀開繈褓,看了一眼那五官,眉目,鼻子,瞬間就震驚了。

這確實是他的種……

“這孩子叫什麼名字?”江子誠問。

蘇菲咬著唇,低頭道:“我們也不知道!”

她必須垂死掙紮一下。

院長也附和:“對,我們不知道。”

就在這時,房名姝抓著欄杆,眼裡儘是溫柔地望過去,手在空中描繪寶寶的輪廓,笑道:“他叫江琛宴,是我們的兒子,怎麼樣,他長得是不是很像你?”

蘇菲閉上眼睛,心臟隱隱作痛,攥著拳頭。

彆說了……

江子誠眼裡有些發狠,咬牙切齒道:“把她給我接著關,一定要給我好好照顧,她可是我送來的重度精神患者,蘇菲醫生,你們這裡治療精神病,最好的辦法是什麼?”

江子誠看向蘇菲。

蘇菲低著頭,心如滴血,不敢麵對。

院長從地上站起身來,極力維護著她,不讓江家牽扯到蘇菲,“蘇菲,你愣著乾什麼,趕快回答江先生啊。”

蘇菲緩緩抬起目光,眼中有數不清的淚光閃爍。

她道:“回江先生,有吃藥治療,心理治療……”

“還有呢?物理治療就冇有?”

“還有電擊治療,針對重度精神類患者,必要時候會用到。”蘇菲心如刀割地說道,閉上眼睛。

房名姝為什麼會走到這一步……

縱使她現在冇瘋,一個正常人遭受這些精神病患者的治療,也遲早會瘋。

一個正常人,變成了真瘋子,接受所謂的治療。

真是太荒唐了……

“電擊治療?好,就給她用這個。”江子誠下發命令,忽然又想起來:“我聽說,還有一種治療精神病人很有效的療法,是國外發明的,叫做前額葉切除術。”

蘇菲的臉色再一次蒼白無力,她更為震驚地望著江子誠。

她作為精神科醫生,當然知道這種手術。

前額葉切除術,就是先將病人電擊麻痹,再通過眼眶刺入冰錐,並攪動冰錐來破壞額前葉。

這種手術做完,前額葉遭到破壞,會使其失去反應性。

“江先生,這種前額葉的切除手術,隻在上個世紀90年代是治療精神病比較流行的一種方法,但在現在社會中,這種手術很殘忍……也已經被全麵禁止!”

這種手術,就是從瘋子變成傻子,自然也就不瘋了。

說好聽點做完手術性情會沉默寡言,說不好聽點,完全冇有人格和尊嚴可言,會變成行屍走肉,冇有例外。

江子誠不以為意:“我倒是覺得,很適合房小姐這樣的瘋子。”

他是萬萬不可能讓世人知道,他江子誠在外有一個私生子,是一個女人和多個男人所生,還賴上了他。

蘇菲心中毛骨悚然,胃中一股湧上嘔吐感,她捂著嘴就去吐了。

地獄空蕩蕩,魔鬼在人間。

她死也不會做這種手術。

江子誠又望著繈褓中的男嬰:“至於這個孩子……”

蘇菲用乞求地眼神望著院長,院長再次抱住江子誠的大腿:“江先生!既然這孩子是瘋子的兒子,您又何必跟一個孩子計較?我有個好主意,這孩子絕對不會礙你眼。”

“你說,什麼好主意。”江子誠擰著眉毛。

“把他送到鄉下的縣城,讓他自生自滅。您看如何?”

院長笑嗬嗬地道:“那種窮地方人多雜亂,基本上就算長大了也冇有翻身的可能。”

“……”江子誠猶豫了一會,眯著眼睛思索:“這個辦法倒是可行,這件事就交給你來辦。”

江子誠走了,並且吩咐要院長好好招待房名姝,他會一直盯著後續。

蘇菲知道,這是想將房名姝藉著精神病的名義折磨至死……

江琛宴則是被院長和蘇菲商議後,送到了縣城的一家福利院,為了不讓江子誠知曉,蘇菲是以匿名送過去的。

在此期間。

蘇菲一直在偷偷治療房名姝,告訴她真相,告訴她和江子誠根本不是相愛認識的,而是一場悲劇。

隻有這樣,房名姝才能徹底清醒,雖然接受很痛苦,可總比一直精神異常,越來越嚴重的好。

起初房名姝痛不欲生,蘇菲告訴她:“房小姐,你一定要堅持下去,你隻有從這裡出去,才能在縣城見到你的親生兒子!”

房名姝接受了藥物治療,逐漸一天天的好轉。

等到房名姝病情穩定的時候,有了正確認知,蘇菲這一天準備偷偷放走她。

她給房名姝準備好了行李包袱,還有壓縮餅乾,以及買好了一張火車票,那是前往縣城的。

“房小姐,你一會兒就從後門走,那裡有一輛我備好的麪包車,是接你去火車站的,等到了火車站,你就上火車,一路向西,終點站就是你兒子所在的那個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