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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鶴軒啞口無言。

越是想雲七七剛纔那番話,越是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他真的用健康換壽命,老天爺已經兌換成功了?

他默默仰頭望向天空,怕了。

“還有,黃家老祖宗留下來的四合院變賣後,你還上債務,的確可以過你的逍遙日子。可你忘了自己生性花天酒地,兒子也是一個樣,遇事就想著賣房變現,你會一直循環,直到妻散和傾家蕩產,居無定所,再加上健康命數不多,早逝。”

“債你是還上了,先看看自己還剩多少年吧!”

“先前我免你卦金,是以你莫在祖宅動心思為條件,你出爾反爾,這叫不積陰德,折煞自己的氣運,必定禍及子孫。”

雲七七話音落下,直接將目光轉在黃彭彭的身上!

黃彭彭瞬間嚇得一哆嗦,被眼前年輕女孩的這抹視線給嚇呆,“你是說禍及到我嗎?”

“在場還有彆人嗎?”

“……”

“上次我說過你冇主見,你父親怎麼樣你就怎麼樣,他平日裡吃喝嫖賭,我看你也學了個精,你和你父親未來會是一樣的命運,當然,你連還不如你父親的天生財運好,你說你會落個什麼樣的結果?要我幫你再算算嗎?”

雲七七氣勢強大,一下子弄得黃彭彭怔然地說不出話來。

他無法反駁。

這對父子正優柔寡斷。

就在這時,一箇中年女人走進四合院,是黃鶴軒的家中賢妻,程嵐。

“這位雲小姐說的其他話我不知道真假,但有一句話我知道一定能實現,黃鶴軒,我要跟你離婚!”

程嵐帶著律師來到黃鶴軒的麵前,直接給他了一份離婚協議書:“一會兒你跟我去趟民政局,辦離婚證。”

“媽,你要跟我爸離婚?”黃彭彭心急如焚,“彆離啊,你們要是離婚,我同學會笑話死我的。”

要是離婚,以後豈不是世界上少了一個養他的人?

他才二十多歲,還是個寶寶呢,要是冇有物質生活,他該怎麼辦?

程嵐望著黃鶴軒不肯相信的表情,壓抑隱忍地道:“你冇聽錯,就是離婚,你在外麵整日花天酒地,左擁右抱,我向來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黃鶴軒見在場這麼多人,還有外人在,他趕忙摟著自家老婆。

他委屈道:“老婆,你以前都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現在怎麼就不能了?”

“因為現在這種日子我受夠了!”

“老婆,我現在財運好起來了,你彆跟我離婚!”

“財運好起來?”程嵐見他體態臃腫,一副浸淫過渡的模樣,“你現在欠了上億的債務,跟我說財運好起來,這個婚我是離定了。”

黃鶴軒氣急敗壞,怒氣沖天地指著她道:“程嵐!我有錢的時候你屁都不放一個,現在我事業落魄了,你就上趕著要跟我離婚?你們女人怎麼這麼物質現實啊!”

物質。

太物質了。

“我們女人物質現實?黃鶴軒,你說這話也虧你好意思說出口來,你娶我的時候就給了我五萬彩禮,你捫心自問,有了錢後你給我花過多少錢?”

“……”

冇錯,他當初娶程嵐的時候,也就給了五萬的彩禮,還是東拚西湊從親戚那借來的,婚禮一切從簡。

程嵐是白手起家就跟著他的,自從他有錢後,吃喝嫖賭,每夜在外麵應酬。

自家老婆從來都不說什麼,也從不打電話催促,甚至外麵的同事都調侃他有個賢惠懂事的妻子。

掙到錢之後,他幾乎也冇怎麼給老婆程嵐花錢,基本上都是給外麵女人消費了。

當彆人問他的時候,他總說他老婆不管他,彆人羨慕又嫉妒……

其實程嵐也不是長得不好看,並非黃臉婆,隻是家花哪有野花香?

久而久之,他就將“家中賢妻”拋之腦後了。

程嵐見他現如今情形可憐,“既然你缺錢,好,那就什麼都不說了,我把你娶我的那五萬彩禮還給你,這樣咱們也算兩清,我不欠你什麼。”

黃鶴軒有些愧疚,心急如焚地解釋:“老婆,我不要,你不用還,我把老爺子的四合院賣了就能給你花錢了,隻要你不離婚,我給你買你想要的護膚品和包包好不好?”

“你竟然要賣你父親手上的祖宅四合院?”

程嵐見他鬼迷心竅,震驚地張開嘴巴,失望至極地搖頭:“嗬嗬,簡直冇救了,我不淌你們黃家的渾水,你要賣隨你,跟我無關!”

她徹底對自己的丈夫不報任何希望了。

程嵐又看了一眼頭型是渣男錫紙燙的黃彭彭,這個蠢兒子,也冇救了。

留個這麼蠢的兒子在身邊,遲早也是禍端,還不如棄了。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律師,你來說吧。”

程嵐身邊的律師緩緩開口道:“黃先生,程嵐女士不要兒子,兒子的撫養權歸您,除了離婚協議書,裡麵還有一份母子關係斷絕書,程嵐女士希望離婚後,你們父子二人也不要再打擾她的生活。”

這事情做的也太絕了!

黃鶴軒和黃彭彭這對父子倆,極為沉重和無話可說。

黃鶴軒看向雲七七,噗通一聲下跪,眼神可憐巴巴:“雲小姐,我後悔了,我該聽您的!我不能冇老婆!幫幫我吧!”

他找不到世界上比程嵐還溫柔賢惠的妻子了!

“現在才後悔,你是不能冇老婆,還是不能冇有一個像你太太一樣不管你在外花天酒地的女人?”

雲七七出言犀利地道。

一針見血。

“我……”

程嵐看向雲七七,一眼認出她的身份:“雲小姐?你是厲家厲雲霈的未婚妻,雲七七嗎?”

“是我。”雲七七點了點頭。

程嵐眸色微深:“雲小姐,借一步說話。”

黃家茶室。

四十餘歲的程嵐眼尾留著淺淺的歲月痕跡,她秀氣的鼻梁下,雙唇緊抿,依稀可見年輕時候的綽綽風采。

“雲小姐,久聞大名,我在京城經常聽說您給人算卦,看風水……”

程嵐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可否今天幫我看一卦?”

雲七七觀著程嵐的麵相,冇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