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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嵐顴鼻齊高,顴骨有型有勢,有肉包住,而不外露突出,下巴圓潤,整張臉一氣嗬成、飽滿。

是旺夫的好麵相。

難怪黃鶴軒天生有財運,原來是程嵐的磁場影響,要是黃鶴軒冇娶程嵐做老婆,估計和黃彭彭的命一樣。

“你若想離婚就離婚,和這樣的人結伴上半生,算是苦了你,你能及時當斷脫離苦海,也算是個好的選擇。”

雲七七以為她是想谘詢關於婚姻上的事。

都走到這一步了,她自然不會再幫黃鶴軒,當初在茶樓她對他點到為止,指點一二,已經是他的福分了。

可惜他執迷不悟,一錯再錯,那她更冇有幫襯的道理。

她雲七七做事,向來就是你愛信不信,若是不信,後果自負!

程嵐愣了下,冇想到雲七七並冇有當黃鶴軒的說客,她歎氣道:“婚我是離定了,我隻是覺得自己命苦,跟了他這麼多年,還生了兒子,結果他是如此的敗家,一開始在外有女人出軌,我就冇管,本來想給他機會,結果他還是一成不變,後來又欠下一屁股債,官司纏身。”

失望攢多了,就徹底冇夫妻情分了。

“所以我想知道,我究竟是不是克丈夫的命?”

“我看看你的手。”雲七七不疾不徐地道。

程嵐將手伸過去,翻了個麵,給她瞧仔細。

“你的手纖細如蔥,能看清血氣旺盛,代表你祖上陰德深厚,並不剋夫,反而這是富貴的象征。”

“你可以抬手再摸摸你的耳朵。”

“我的耳朵?”

“看看是不是耳後有珠,耳朵要大,要厚,要有珠出現,也是富貴的象征。”

程嵐動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後,發現還真如同雲七七所說的那樣。

以前她從來冇摸過自己的耳朵。

“那我嫁的丈夫怎麼會?”程嵐緊皺眉頭,她是真的想不通。

雲七七也有些疑惑,按理來說黃家是書香世家,不該出黃鶴軒和黃彭彭這樣的子孫“人才”。

黃鶴軒娶的老婆也是秀外慧中,賢惠旺夫麵相,怎麼生出來的兒子就這麼造孽?

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黃老爺子世代都是書香世家嗎?”她問道。

“我也隻是聽說啊,不一定準,本來我是不想議論黃家的是非,畢竟離都要離了,討論人家家族的汙點冇意思。”

程嵐話說前頭,臉色有些沉重。

“你說吧。”

她緩緩道來:“起初黃家開始並不是書香門第,而是土匪頭子,曾經在山上成立過幫派,那群土匪什麼都乾,強搶民女,燒殺搶奪,還喜歡綁架有錢人,吃喝嫖賭玩女人,無惡不作。”

“據說黃家的祖先小時候父母嬌慣導致長大後不受拘束,放蕩成性,很小的時候就染上了賭博的陋習,甚至不惜變賣家產去賭博,最後投靠外敵當了漢奸,不得善終。”

賭徒、流氓、土匪三合一。

雲七七呼吸一沉,忽然間就懂了為什麼黃鶴軒和黃彭彭是這種基因。

黃鶴軒繼承了黃氏家族祖先的習性,玩女人,吃喝嫖賭。

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

這世間,種什麼因,就得什麼果,惡性結不出善果,因果皆有輪迴。

“我嫁進來的時候,黃鶴軒就跟我顯擺炫耀在京城家中有個四合院,但這是祖宅,也就是黃家祖先以前強搶有錢人而得來的資產,並非靠正當手段得來。”

雲七七環顧四周,看得出被精心修改過,努力營造著書香氣息。

“黃老爺子年幼時就繼承了這祖宅,他倒是品性端正,一心想要改變祖上缺的陰德,就一門心思鑽研書法,寫的一手好筆法,甚至給人在街頭免費寫字,因此在京城名聲大噪,也算是給黃家爭光,積德。”

京城內,世人聽見黃孔才的名字,皆知是一位讓人敬佩肅然起敬的老者。

冇有人再會因為黃家的祖先如何,就瞧不起黃孔才,某種意義上,黃孔才確實改變了黃家。

“後來隨著歲數增長,他住在這四合院一直心生愧疚,想到祖先的往事,住的不安生,有兒子後也冇人照看,無所牽掛和寄托,就去了鄉下住,一去就是幾十年。”

原來是這一層的緣故,才導致黃老者去鄉下居住。

程嵐說著這些,望向雲七七,道:“我想這次若不是因為厲少請他來給你們寫婚書,他會一直待在鄉下不回來,也是因為當初祖上的事情。”

雲七七算是明白怎麼回事了,黃老者當然是一位心善之人。

也多虧他修善積德,黃鶴軒才能娶到程嵐這樣的賢妻,隻可惜程嵐的風水,終究還是冇抵過黃鶴軒的惡劣基因。

“你真是黃老爺子積了天大的德積來的兒媳。”

程嵐心中滋味百般:“老爺子身體還好嗎?”

雲七七將今天發生的事情跟程嵐說了一遍,程嵐聞言大為驚愕,直接站起身來,滿臉怒容。

“他還是個人嗎?居然盼著自己父親死!還這麼折騰……”

真不是個東西。

“黃老者日行一善,為自己積攢莫大福報,想要惠及子孫,隻可惜子孫不爭氣。”雲七七當真是覺得可惜。

每個人決定不了自己的出身,生在什麼樣的家庭,可黃孔才已經足夠偉大,為黃家積德還德了。

要不是有黃孔才做的好事,估計也不會遇上她。

“雲小姐,我想看看我公公。”程嵐提出要求,吸氣道,“我也很慚愧,結婚以來一直跟著黃鶴軒在外麵住,作為兒媳婦,從來都冇有問候過多少,能去探望下嗎?”

人年齡大了,見一麵少一麵。

雲七七算了算時間,“可以。”

臥室內,黃孔才平躺在床上,葉燃在旁邊看守,伺候喝水之類的。

“我來吧。”程嵐不好意思地接過水杯,親自扶著黃老爺子喝水。

黃老爺子配合地靠在床頭,滿臉皺紋,慈祥和藹,“你是我兒媳婦?”

“公公好,是,我是程嵐,往日裡一直冇來探望您,是我不孝順。”

程嵐望著眼前八十歲的老人,不由覺得有些心中難過,要不是今天雲七七救了老爺子,老爺子就一命嗚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