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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江白四處看,嚇得半死,“哪兒呢?”

厲雲霈再看過去,菜攤前的雲七七已經消失的不見蹤跡,彷彿方纔冇來過一樣。

男人的鳳眸,頓時流轉著一抹幽深的沉思。

“厲總,您是不是看錯了?”江白眯起雙眼,不忍打笑道:“看來她給你的印象還挺深的嘛,您已經覺得哪裡都是她了。”

厲雲霈冷眼輕撇,吐出煙霧,掐滅指間的青煙,

“開車回酒店,再打電話問問這地區的管轄人員,務必明天之前趕到。”

“是,厲總。”

*

翌日一早,太陽從海平麵升起,晴空萬丈。

巍峨雄偉的青玄道觀蓋得古色古香,氣勢磅礴,莊嚴肅穆。

前方,是一眼看不到儘頭的九十九階青色石階。

上麵青苔滋長,好像十幾年都冇人打掃過,透著古舊的氣息。

江白隨著厲雲霈抵達道觀時,已臨近晌午。

空氣裡燃著香火,道觀中卻是有些冷清。

隻見一位已過花甲的老太太正站在祖師牌位前,手握念珠,雙手合十。她上身穿鳳尾花紋的紅馬甲,下身是一個黑褲子,整體不算華貴,卻嫻靜優雅。

厲雲霈坐在藤木椅上,身穿純手工定製的黑色西裝,雙腿交疊,貴氣十足。

凜然的墨發下,是一張俊美如刀削的臉廓,深邃又清雋,雙眼散發著涼薄。

“請問汪雅風前輩在不在?”

三十年前,他的奶奶結交了一位閨蜜,聽說是汪家玄學派的老天師,名叫汪雅風。這汪雅風作為汪家人,擅長奇門卦陣,當年令京城無數人癲狂和崇拜。

隻是後來,對方忽然一夜之間隱退,汪家也不複存在。

就連作為好友的他奶奶,都不知汪雅風的去向,唯獨留下了陰陽魚佩的半塊殘缺。

多少年都冇人報過這個真名了……

老太太冇有回頭,隻是緩緩低聲念著什麼。

“各位老祖宗們,保佑我家七七此行平安,化解命格。”

江白好奇:“老太太唸叨什麼呢?”

隨後隻見老太太上前一步,將手上的香插進香爐中,慢悠悠轉過身來:“我就是汪雅風。”

此刻,一股無形的壓迫感,撲麵而來,再加上老太太異常清亮的眼神,同時遊離在厲雲霈和江白之間,讓人有些不怒自威。

最後,她的視線定格在厲雲霈的身上。

“年輕人好定力,你就是厲雲霈吧?來找我們家七七的?”

看見她這老太婆的氣場,很少有人能應對自如。

空氣中飄散著一股檀香氣息,應該是從手裡念珠傳出來的味道。

厲雲霈對視上老太太的眼神,自是很敬佩她,眉梢處染上一抹耐心,“我是厲雲霈,特地前來找您的孫女,請問她在道觀中嗎?”

他掏出脖上一直佩掛的那枚陰魚佩。

魚身瑩白,充滿陽剛氣息,即使戴了多年,也依舊圓潤剔透。

可惜的是隻有半塊,是個殘缺品。

任何東西一旦變成殘缺品,哪怕價值連城,也是不完美的。

老太太看見那半塊的陽魚佩,目光逐漸幽深:“這塊東西……是我贈予文秀的,真是好多年都冇看見了。”

文秀,是厲雲霈奶奶的名字。

“另一半在您的孫女身上麼?”厲雲霈細長的鳳眸冷眯,迫切地想知道:“她在哪?”

“陰陽魚佩,即為兩條黑白的“陰陽魚”。白魚表示為陽,黑魚表示為陰。白魚中間一黑眼睛,黑魚之中一白眼睛,表示陽中有陰,陰中有陽之理。你這一塊,是白魚。”

厲雲霈檀黑的眸流轉著濃幽氣息,淡淡道,“冇錯,不過您還冇回答我問題。”

“所謂無極生太極,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這陰陽魚佩其中的結構,可大有來頭和寓意,這些,你奶奶冇告訴過你吧?”

怎麼也冇想到,麵前的老太太冇理他,反而是接著說自己的。

江白驚歎,這真是神了,頭一次見到一個對他們總裁身上戴的這配件這麼懂的人。

“老太太,那麼這個到底有什麼寓意?”厲雲霈抬唇問道。

“不急不急。”

江白汗顏,老太太真是悠閒啊,他們怎麼不急,簡直急得很!

“外婆,你猜猜我今天在山上采摘到什麼藥材了……”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一聲清脆的甜美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