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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這種符紙你這裡還有其他顏色的麼?”雲七七問道:“其餘的,我也要了。”

“小姐,行家啊。”老闆不由給她豎了個大拇指,聽她開口脆就知道了:“您是算卦的?”

有一些算卦的來他這裡經常照顧生意,不過這麼年輕的丫頭懂算卦,還是第一次見。

雲七七美眸流轉,並不回答,淡笑:“有嗎?”

“有。”文房四寶老闆見她懂這方麵,也不敢糊弄,彎腰從箱子裡拿,“這位小姐您放心,都給你拿最好的。”

之所以說雲七七是行家,是因為符紙的顏色有五種,尤其是懂符法的人會運用五種顏色的符紙,各有其功用。

所以不一定是黃色,隻是大多常見的是黃白兩種。

一些基礎的算命騙家,會隻用黃符,可要是來他這買五種顏色齊全的,那就證明是有點真本事的。

“除了黃符,還有其他顏色?”男人的聲音低沉傳進她的耳畔。

有一絲絲微癢。

熾熱的鼻息噴灑在她白皙的頸間。

雲七七抬起彎彎的睫,赫然看見他一米九的身軀出現在身後,極具有壓迫性,就像一隻野獸籠罩過來。

“你就不能讓我清靜一會。”她張唇淡淡道。

“雲七七,收起你的小心思,你不準離開我兩米。”厲雲霈雙眸充斥著強勢的火光,語氣霸道,“哼,想都彆想!”

“……”雲七七氣的半死。

不行,她非得儘快找到破解厲雲霈命格的方法,否則下半生都要被這個男人纏的陰魂不散了。

厲雲霈站在她身邊,隨手拿起毛筆又扔掉,眼裡儘是不感興趣:“你還冇回答我的問題?”

“符有五種顏色,黃紅黑白青。”雲七七抿唇,眼神透著埋怨,“在五行八卦中,代表著五個方位,也是代表陰陽五行,囊括了五行相剋相生。”

厲雲霈盯著她這股幽怨的小眼神,不禁笑了,“怎麼,跟我解釋你很不高興?”

“你又聽不懂!”

“是聽不懂。”

雲七七瞪著他,“你聽不懂還讓我給你解釋?!”

“能在我厲雲霈麵前說上話,還讓我聽你講這些廢話,是你雲七七的榮幸,多少女人處心積慮都在我跟前說不上一句話。”

“……”

厲雲霈走向她,捏了捏她軟嫩的臉蛋:“雲七七,聽懂冇有?”

他的眼神帶著一絲玩味氣息,居高臨下。

雲七七任由他扯著自己的臉,莫名惱火,直接張嘴咬住他修長的食指!

咬死他。

“嘶。”厲雲霈頓時吃痛,黑眸染上一抹涼意,可下一秒就轉變成另一種目光,帶著熱度。

他盯著麵前花季少女咬著他手指的模樣,不由可恥的想到了其他地方……心臟一下又一下的敲擊。

雲七七臉頰透著粉色紅暈。

眼神凶狠又無辜,如一頭小烈豹。

雲七七心底正開心,暗罵活該,可下一秒愣了片刻,對視上厲雲霈的眼神。

她突然發現對方漆黑的眼透著純欲,彷彿想要將她的每一寸生吞活剝,然後再將她侵吞入腹。

可怕的眼神。

雲七七陡然鬆開他的手指,急忙拿來葉燃手上的一瓶礦泉水,就要漱口:“我討厭彆人捏我臉。”

厲雲霈怔了怔,臉廓恢複一如既往的平靜,該死,自己怎麼想歪了?

“這位小姐,這是您要的東西。”文房四寶老闆從底下彎起身來,見雲七七點頭確認以後,自覺遞給葉燃。

葉燃正要付錢,厲雲霈沉著臉廓:“我來付錢!”

他的未婚妻,哪裡輪得到彆人來付錢了?

“……”葉燃頭一回碰見搶著付錢的人,愣了下急忙讓開:“厲先生,真是太客氣了,那我也就不跟你客套了。”

雲七七挑了挑眉稍:“厲雲霈,你帶錢了嗎?”

她從來冇見到過厲雲霈有帶什麼錢包之類的東西。

厲雲霈驀然黑眸一沉:“江白!”

江白趕過來,便聽見男人的命令聲落下:“用你手機掃。”

“好的厲總。”江白汗顏,這應該能報銷吧。

雲七七見他買單果斷轉過身離開,又走去一處糖炒栗子的店鋪前,葉燃立馬跟在她身後,“老大等我。”

厲雲霈怔然至極,也抬步跟上她的腳步,同時給江白扔話道:“你付了趕緊過來。”

江白欲哭無淚,他怎麼就成了個行走的ATM機呢?

“老闆,糖炒栗子一斤多少錢?”雲七七問道,咧唇笑的很是開心。

“糖炒栗子一斤二十五。”

“來一包。”

“好嘞。”

小時候,她腦海裡總是記得那個大哥哥給她買糖炒栗子的場景,熱騰騰的,酥軟甜糯。

【七七,用來暖手。】

【哇,糖炒栗子好溫暖,大哥哥真聰明。不過我外婆說這個薛記板栗很貴的,你哪裡來的這麼多錢?】

【七七不用擔心錢的問題。嗯……等它不燙了你記得吃。】

少年摸著她的腦袋,眼神儘是溫柔似水的寵溺。

落日的夕陽醉醺醺的。

披著餘暉,任晚風裹挾著栗子的香味飄滿大街小巷,小女孩抬頭和少年相視,笑的心滿意足……

“姑娘,板栗好了。”店員的聲音將她的回憶擊破,拉回現實。

店員熟練地將糖炒栗子裝進袋子,這一刻彷彿她的心空缺那部分也被填滿。

她看了一眼,也是薛記家的,世界真巧妙。

雲七七剛接過裝有新鮮板栗的紙袋子:“謝謝老闆。”

忽然,一雙男性大掌將她手上的糖炒栗子奪走。

雲七七瞬間有點怒了:“厲雲霈,有完冇完,連我的糖炒栗子你也要搶!”

她抬起俏生生的眼,凝視著眼前的男人這張英俊的臉,高挺的鼻梁,好看的眉眼。

簡直白瞎了!

可下一秒的場景,便讓她逐漸安靜下來。

厲雲霈剝開糖炒栗子的硬殼,軟糯栗肉的色澤在半空和陽光相混淆,逆光折射,遮擋住男人俊美的臉廓。

他一雙幽深的眼,像是叫囂一般,故意當著她的麵送進薄唇中,然後咀嚼。

雲七七之所以看的出神入化,是因為她忽然又想起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