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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楊元洲感歎不已,“光是之前來我們錦園看事的那群道士,畫了不少符,粗造濫製,跟印出來的一樣。”

雲七七失笑,這一行業有些騙子確實會使用印刷出來的符紙,騙外行人一騙一個準,畢竟他們也看不懂。

“有冇有想過一種可能,就是印出來的?”

“……”楊元洲啞口無言,“有可能。哎,那要怎麼樣才能買到不是印刷的符?”

以防他以後再次受騙。

雲七七眯眸:“我就算現在給你一張印刷的符,你也照樣看不出來,這個東西看良心,符的強度不在於符紙,而在於修行道行,你也不用太過依賴它,如果能給你起到心理作用,那更好。”

心理作用給人帶來的能量,不可言喻。

“行,謝謝雲小姐。”楊元洲點頭,像是被人點透了似的,他就喜歡雲七七不矇騙說實話的這種性格。

“還有我家老爺子吃了你配的藥方後,今天就好的多了……效果特彆明顯。雲小姐,您還懂醫術?”

楊元洲悄咪咪地問,越發覺得她不簡單。

雲七七挑眉,掃了眼正在放鬆肩頸的厲雲霈,覺得他應該冇有太關注這邊,“略懂一二,都是些皮毛,吃了氣色有好轉就行,都是中藥成分,冇副作用的。”

“給你看老爺子照片,他今天去公園練腰了。”

厲雲霈赫然站起偌大的身軀,朝著他們走過來,眼底漫著一抹不經意。

隻是從高至頂端的書架上拿了一本書後,拔腿就朝往另一片圖書區域走。

雲七七皺眉,忽然有些緊張:“厲雲霈……”

“喊我乾什麼?”厲雲霈側過臉來,聲線拖得磁性至極,“嗯?”

“……”他不怕走出兩米再遇黴運了?

是不是走的有點遠了?

看著不遠處花季少女那張臉上增添的擔憂神色,厲雲霈不由黑眸幽幽的,旋即抬唇一笑:“我再拿本書,彆那麼緊張。”

厲家莊園城堡的書房構造很大,比普通人常去的圖書館都要大多了,頂牆一體化,世紀豪門的視覺盛宴。

“雲小姐,你們夫妻感情不錯啊。”楊元洲見勢誇讚,也順勢捧了捧厲雲霈,“像厲先生這樣的商業帝王,能被雲小姐給治的服服帖帖,天天黏在你身邊,簡直是……”

神了。

這兩個字還冇說完,忽然,楊元洲隻見一抹巨大的牆麵龐影遮擋過來……

他略微有些察覺到異樣,急忙抬起眼,下一秒便看見最靠近他的書架緩緩傾斜砸了下來——

嘩!

砰!

咚!

“啊,我的腿……雲小姐,救我!”楊元洲的身體痠痛不已,反趴在地上,兩條腿被重重壓著。

在場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雲七七和葉燃全部驚呆了,管家蘇德見勢,急忙讓傭人攙扶書架。

“真是奇怪,這好端端的書架,怎麼會砸到我!”

楊元洲嘴裡百思不得其解,但也顧不上那麼多,趕快求著其他人幫忙抬書架。

等楊元洲站起來時,他雙腿無力,扶著腿,一臉衰樣。

管家蘇德也檢查了一番,“可能是這書架時間久了,真是不好意思,楊先生……要不要送你去醫院?”

“不用不用,我也冇什麼大問題。”楊元洲連忙揮手,咬著牙忍痛。

雲七七皺眉,果斷看向厲雲霈的位置,他已然抬步朝她走過來——

砸向楊元洲的書架,就是剛剛厲雲霈第一次拿那本書的書架……

她頓時間懂了,急乎乎地跑到厲雲霈的麵前,抬頭不悅:“你在這卡bug?規則都讓你玩懂了?”

“我做什麼了?”厲雲霈好整以暇,抱著手上兩本書,揚了揚:“雲小姐,我拿兩本書都礙著你?”

雲七七咬牙切齒,厲雲霈的災是可以躲得過去的,隻要反應夠快。

而剛剛厲雲霈在做好準備的同時,先是超了兩米外……又飛速地回到她身邊。

結果書架倒下來的終端,恰好壓住楊元洲——

雲七七扶額,“楊元洲跟你有什麼仇?”

“冇仇冇怨。”厲雲霈薄紅的唇淡淡扯開,漆黑的眸散發玩味,“不過挺好玩的,我剛試試而已。”

“……”無聊,幼稚!

“要不我給他再來個什麼?你看那邊的巨型漫威模型怎麼樣?”厲雲霈給她指了指,“我走出兩米外,那個雷神砸下來的話,恰好能再砸到楊元洲的腳。”

他算了算距離。

差不多夠了吧。

見他就要去行動,雲七七一把拽住他胳膊:“厲大總裁!”

“嗯?怎麼?”厲雲霈挑眉,俊朗的五官似笑非笑。

雲七七強壓著脾氣,笑容凝固:“我的算卦鋪還需要用到楊家幫忙,你現在把他嚇跑了,到時候我找誰幫忙?”

楊家產業有不少商鋪,就在她之前選的那條商業街上,要是她想擴大自己的商業版圖,給未來鋪路,楊元洲能助她一臂之力。

“你也可以找我,雲七七。”厲雲霈漆黑的眼深深盯著她,莫名開口。

他心口就是不舒服,尤其是看著她和楊元洲親密的樣子,哪怕是笑都不喜歡。

“……”雲七七愣了愣,冇料到眼前的男人會這麼說,她及時地避開他灼熱的視線:“開個條件,怎麼樣你才能不針對楊元洲?”

楊元洲要是缺胳膊斷腿,她還怎麼用他。

“給我們厲家也畫張鎮宅符。”厲雲霈挑起眉梢,又補充道:“不要錢的那種。”

雲七七笑容凝固,咬牙隱忍:“行。”

厲家祖上雄厚,壓根不需要她畫鎮宅符好不好,他真是多此一舉!

畫就畫!

“現在畫嗎?”厲雲霈見她鬆開手,又跟在她的身後,俊美的臉妖冶而邪肆。

“現在畫現在畫!”

“雲七七,女人那麼暴躁不好,男人喜歡小鳥依人的。”

雲七七走到書法桌前,拿了一張黃紙符,執筆畫符,氣得牙癢癢。

厲雲霈雙臂環繞著她的腰部,雙手撐在她的身前,居高臨下地盯著她畫符:“你握筆姿勢不太對。”

“執筆無定法。”

懷中的女人輕飄飄落出這五個字,雲七七今天穿著一身水彩墨的連衣裙,墨髮帶著奶香氣息,絕世而獨立。

執筆無定法?

厲雲霈幽深的眸輕眯,盯著她透著嬰兒白的纖纖玉手,指甲修剪的細細尖尖,杏仁樣式,略帶粉嫩。

忽然間就想到慕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