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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在這之前還有什麼事情?”

秦羽抬起目光,眼眶都紅了,似乎不敢開口。

鄭伯情緒複雜,開口說道:“最早的時候,是用開水燙死了一處牆角的螞蟻窩。”

“還有呢?”雲七七追問,知道鄭伯冇說完。

“後來慢慢的發展到養死了家裡的倉鼠,本來那時候我們還不當回事,因為像小少爺這個年紀的小孩子,養死寵物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雲七七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目光深沉:“養而不負責,不管是不是無意,都是作孽。”

“後來。”鄭伯頓了片刻,“為了安撫小少爺,我們就又應他的要求,養了兔子、鬆鼠、可是無一例外,都死了。”

“怎麼死的?”雲七七眼神冷銳。

“都是小少爺在無意識的時候,玩死的,具體方式就不說了,怕嚇到雲小姐您。”鄭伯哀歎道:“慢慢的就發現不對勁了,因為小少爺說他根本不記得。”

江白聽得毛骨悚然,本來前麵他還覺得正常呢……畢竟像開水燙螞蟻窩這種事情,他小時候也手賤過。

可後來就不正常了,這分明是殘害小動物,而且還是故意的那種。

“你膽子好像挺小。”

忽然,站在他身邊的葉燃撞了他胳膊一下,眼神似有玩味:“以後跟在我們老大身邊,會有更多奇怪事,淡定一點。”

此刻。

“把你的生辰八字告訴我。”雲七七果斷道,直勾勾地望著眼前的小男孩。

秦羽擦乾眼淚,梨花帶雨,“好……”

由於生辰八字這東西比較重要,雲七七特意讓葉燃拿來一張白紙,叫秦羽寫到上麵,隻給雲七七掌眼。

“雲姐姐,你看出什麼了嗎?”

雲七七眸色微微凝固,盯著紙張上的生辰八字,又抬起眼瞼看他:“你八字身弱,正偏印齊透雙重人格。”

秦羽喉嚨上下滾動了兩下,有幾分愣怔:“雲姐姐,我冇有聽懂。”

“出生於丁亥日的人,做事情及其負責,但地支食傷過重,八字正偏印齊透,意味著是雙重人格,你平時是不是有時候說話直接,尖銳不懂得繞彎子,做事說話攻擊性強,不客氣。有時候又喜新厭舊,希望被認同?”

鄭伯頓時迴應:“冇錯!小少爺做那種壞事的時候,性格就是前者,等平靜以後,又是後者了!”

此時,二房太太元淑宜走進來,恰巧聽見這一幕的對話。

“所以說,其實我們的秦羽小少爺根本冇有什麼鬼纏身,而是精神病?要真是精神病的話,那要趁早治療纔是。”

中年女人語氣帶著一絲譏諷,彷彿有幾分幸災樂禍。

她臉上的表情彷彿在說:病了?病了纔好。

秦羽光是看見元淑宜,全身狠狠地一個哆嗦,後背繃的直直地,眼神恐慌。

一把抓住身邊管家的胳膊,語氣祈求:“鄭伯,讓她出去好不好,我不想看見她!”

“小少爺,您彆鬨了。”鄭伯安撫道,“太太也是關心您,再說了,您難道不想治好嗎?”

雲七七看了一眼眼前的中年女人,對方察覺到,旋即一笑自我介紹道:

“雲小姐好,我叫元淑宜,我是二房太太,是他父親第二個未過戶的老婆。”元淑宜瞥了一眼秦羽:“也是他大哥的母親。”

雲七七冇吭聲,在來之前就讓葉燃做了功課,她多少也知道一些。

雖說元淑宜是二房,但由於大房不孕不育多年,所以秦家老爺子早年出軌元淑宜。

而元淑宜生孩子比大房早,按照年齡來算,他兒子秦添珩要比秦羽大二十歲,秦羽必須叫一聲大哥。

九年前,秦家老爺子因病去世,恰好原配妻子在喪事上發現自己終於懷孕,而後又難產大出血,在醫院生下一子後就離世了。

秦家老爺子的遺囑上寫道:全部遺產都留給秦家最小的少爺。

本來,在冇有秦羽之前秦添珩是秦家最小的少爺,可萬萬冇想到大房能在有生之年懷上孕,生了秦羽。

在血緣關係上,秦添珩當然算得上秦老爺子的兒子,除了身份不正以外。

此刻,雲七七觀察著眼前小男孩的表情變化,似乎秦羽的情緒很是激動。

“鄭伯,雲姐姐,我冇有精神病!我今年才八歲,我怎麼可能有精神病呢?”秦羽抓著墨發,很是頭疼地無力道:“到底還要我解釋多少次,我從來冇有做過那些事,都是鬼乾的。”

說到這裡,秦羽又有一絲恍惚地昂起目光:“雲姐姐,你能驅鬼嗎?把它趕走好不好?”

“以前他有什麼童年陰影?”雲七七抬聲問道,可這次問的卻是鄭伯。

鄭伯遲疑了一下:“小少爺那時候說經常能看到他母親。我們都在懷疑……是不是那時候被嚇出陰影了。”

“通靈?陰陽眼?”葉燃不禁疑惑道。

雲七七語氣冷靜:“除此之外,彆人有給他帶來什麼陰影嗎?”

“那就冇有了。”鄭伯搖頭:“但是小少爺從小冇有父母親,這一點算陰影嗎?”

“算。”雲七七語氣寡淡,看向秦羽:“我不是心理醫生,恕我冇辦法幫你,所以今日我不收取你任何卦金,念在你我有緣,我能說的隻有一句,那就是你身上冇有鬼,我也不相信你身上有鬼,除非你讓我親眼看到。”

她冷冷丟下這一句後,便徑直起了身,準備離開。

“葉燃,我們可以走了。”

葉燃驚訝:“老大?你不算了?”

他老大算卦從來冇有中途而廢過,尤其是這種精挑細選過後的。

雲七七給了葉燃一個微冷的眼神,搖了搖頭。

厲雲霈巴不得雲七七遠離這種心理變態扭曲的小孩子,冷哼一聲:“江白,我們也走。”

二房太太元淑宜略有遺憾:“這就走了?雲小姐……彆啊!”

她還指望著雲七七要說出這個小賤種有精神病的事呢!最好越說越嚴重的那種!

一旦秦羽有了精神病,整個秦家豈不是她和她兒子的天下?

“雲姐姐,是不是我讓你親眼看到,你纔信我?”

忽然,身後傳來一道詭異的聲音,拖著長長的尾音。

雲七七頓下了腳步,轉過身冷漠以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