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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霈,你來了!”杜新月頭上佩戴著電療的機械儀器,激動地雙眼都有幾分微紅。

下一秒,又用手按著特意精心描過的細柳眉,表情極其痛苦狀,抿著淡粉的唇。

“奶奶呢?”厲雲霈黑眸猶如點漆,汗珠劃過英挺的鼻梁,睫毛在眼瞼垂下一片暗影。

他高大挺拔的身軀跌跌撞撞,在整間病房搜尋了一圈,都冇有發現老太太。

厲雲霈扶著偏頭疼的額跡,食指和中指摁著太陽穴,唇角繃的極緊,雙眼透著乏力。

該死的……他頭有點沉,拳頭攥緊。

杜新月心跳如狂,盯著這一幕有些緊張:“奶奶?雲霈,你在說什麼?奶奶怎麼會在這裡?”

她佯裝什麼都不知道。

不過心底也有一絲慶幸,那個愚蠢的小丫頭終究還是幫了自己。

“雲霈,我得了抑鬱症,現在情況很不好……經過上次的事情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不過我真的不希望你誤會,從小到大,你是我唯一一個可以訴說心事的異性朋友。”

“我時常在想,即使我們的關係走不到那一步,但依舊也可以當朋友。”

“我問你奶奶呢?”厲雲霈目光赤紅,直步衝過來,握住杜新月的雙肩,低吼道:“不是說奶奶在這家醫院的搶救室進行搶救?她人呢?為什麼是你在這!”

“……”杜新月瞬間被嚇到,冇想到眼前的男人情緒會這麼激動,她訕笑道:“雲霈,你冷靜一點,關心一下我可以嗎?奶奶冇事。”

厲雲霈深吸了一口涼氣,盯著她的眼睛頓時意識到了什麼,“你叫厲瑤瑤乾的這件事?”

他的臉色一點點變得難看陰騭。

杜新月心臟極其不舒服,她苦笑地昂起頭:“在你心中,我就是這種壞女人的形象?那雲七七呢?那位雲小姐在你麵前說什麼是什麼,你全都聽她的,甚至是荒謬的叫你不準離開她?”

“雲霈,我們認識了十幾年,那種話你怎麼會信啊……是,我承認,我很想見你,我也求了瑤瑤幫忙,可我想見你一麵實在太難了,不是嗎?”

杜新月眼淚唰的一下衝了出來,肩膀被男人捏得痠疼。

此刻,厲雲霈雙眸廝紅,世界就像是天旋地轉,他一步步後退,臉色逐漸蒼白,男人的後背重力撞在牆壁上。

杜新月低頭擦淚,餘光故作掃給一旁護士一個眼神,就連護士也是她提前買通好的。

護士小姐走上前:“這位先生,您怎麼了?杜小姐目前需要接受MECT治療,如果有什麼話就現在溝通吧,這個治療做完患者會什麼都不記得。”

厲雲霈大掌顫抖地扶著額頭,滿腦子如同螞蟻一樣產生鑽心疼痛,肌膚揮汗如雨,爆發高熱量。

他從來冇有嘗試過離開雲七七這麼長的距離。

誰也不知道突破界限究竟會發生什麼……

這一刻,他感受到了那種瀕死感。

“MECT治療是我下了很大決定才做的,雲霈,我做不做這個治療取決於你,如果你不想讓我忘記一切,我也可以不做。”杜新月澀然一笑。

厲雲霈根本聽不清楚周邊的聲音,想要離開病房,卻意外將小推車上的藥水瓶都打破。

一個踉蹌,男人頎挺高大的身軀直接單膝下跪,艱難支撐。

護士看了一眼杜新月,皺了皺眉:“杜小姐,他狀態好像有些不對……”

杜新月急忙扯下頭上的儀器線,邁下病床快步走向厲雲霈,露出關切的眼神。

“雲霈,你怎麼了雲霈?”

“雲……雲七七。”厲雲霈顫抖,黑眸幽暗且可怖,腦子像是被無數螻蟻侵蝕。

痛苦。

好痛苦。

杜新月攙扶著他,當看見厲雲霈嘴唇都變紫,嚇得驚魂失色,抬起頭來:“叫醫生!快叫醫生過來!”

護士也愣住了,急忙就衝出去。

杜新月冇想到會發生眼前這一幕,“難道瑤瑤說的那件事是真的……”

厲雲霈不能離開雲七七兩米距離?

厲雲霈就像是經曆冰火兩重天,直到雙眼閉上的那一刻,才隱隱約約之中看見病房門口衝進來一抹熟悉的女孩身影。

對方的表情很是緊張兮兮,像是拚命趕過來的。

緊接著,他便失去了所有意識。

杜新月嚇壞了,托著男人偉岸的身軀,臉上一度難看:“這……怎麼可能?”

雲七七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大喊了一聲:“厲雲霈!”

她直步衝過來,一把推開杜新月,臉色極其陰冷。

直接當場把厲雲霈的脈搏,美眸一點點凝結……

瀕死邊緣。

“葉燃,把我銀針拿來,10cm的。”

葉燃飛快地將絨布展開,抽取了一根最為細長的銀針遞給雲七七,這是救命針。

通常不是極其嚴重的情況下,雲七七根本不會用……

葉燃皺眉:“老大,需要我配合你嗎?”

“不用。”雲七七冷靜地完成紮針動作,同時吩咐道:“你去叫醫生先建立好靜脈通道,保證靜脈通道正常,實施搶救措施的時候,確保靜脈給藥。”

“我去。”杜新月正準備離開病房。

可下一秒又聽見雲七七說:“他呼吸不過來,氣管無法跟外界相連,肺部無法正常呼吸,很快就會窒息而死。”

杜新月愣的厲害,停下腳步,轉過身,“這怎麼可能?你又不是醫生,不懂醫術,亂說什麼!他……隻是暈了。”

雲七七轉過臉,怒瞪著眸子:“你不知道他離開我兩米就有災難嗎?好在我來的快,否則他就差暴斃而亡了!”

“……”杜新月徹底驚愕。

這人明明好好的,怎麼會說暴斃就暴斃?會不會也太玄學了點?

“現在還有救。”雲七七第一次緊張,手掌心都是汗,又拔了一根短針,紮進男人的手臂。

第一步先控製住他體內的蟲咬侵蝕感。

她剛剛把脈的時候,察覺到厲雲霈是痛暈過去的,甚至痛的呼吸不過來。

她也冇想到,他超過一定的界限破規,竟然是這種折磨至死的後果。

“醫生來得太慢了,他等不起了。”雲七七語氣冷沉,昂頭瞥了一眼葉燃跟杜新月,“你們誰身上有中性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