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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帶?”

厲雲霈聲音清冷,盯著領帶盒目光攜著幽暗,隨即動作粗暴地將盒子扔到一旁。

他昨晚明明冇摘過領帶,再難受也冇扯掉雲七七送的領帶。

而現如今的蔚藍色領帶,還平白無故增添了一絲香水味,難聞。

雲七七看見這一幕,避開視線輕聲道:“葉燃,我們出發吧。”

“好。”葉燃也察覺到他們氛圍不對勁,待著也是難受。

傅雪杉卻再次出言:“雲小姐,我這纔剛來,其實我今天除了還領帶給厲爺,主要還是來找你,騰點時間給我如何?”

雲七七與她對視,杏眸依舊不卑不亢:“請問有什麼事嗎?”

“找你算卦!需要排隊嗎?”

“……”雲七七看向厲雲霈,他背影矜貴冷漠,透著孤傲,好似又遙遠到不可侵犯。

傅雪杉笑容相迎,走來牽起雲七七的手,附在她耳朵旁悄悄道:“順便,再說說厲爺的八卦給你聽!走走走。”

厲瑤瑤無可奈何,目瞪口呆,親眼看著傅雪杉將雲七七從自己身邊搶走。

什麼鬼啊?

厲瑤瑤雙手叉腰,來到宮廷歐式餐桌前,她本來想說什麼,可看見厲雲霈眼神冷酷,周身散發著寒氣,好像心情不好的樣子。

見勢,瞬間不敢招惹,又氣又憋屈,忍不住急得原地跺腳。

奶奶今天也不在,到底怎麼辦呐!

好濃的一股茶。

“堅決不行。”厲瑤瑤快步跟上去:“嫂子,等等我!”

厲雲霈胸腔一陣堵塞,墨發下的那雙黑眸陰騭無比,喊來一旁的女傭,揚起領帶:“拿去洗了。”

“好的厲少。”正當厲家的女傭要接過。

猛然,厲雲霈又縮回手,語氣刻薄低冷:“算了,我自己洗。”

話音落下,厲雲霈便從餐椅上起身,同時遠遠地望了一眼去了外麵花園處的雲七七和傅雪杉背影,他心臟一沉。

男人的鳳眸掠過一絲複雜情緒,揉了揉冰涼的眉心,又再次摸了下自己的薄唇。

他怎麼就看不透她的心?

陽光微暖,厲園的涼亭下。

傅雪杉向雲七七伸出手,挑眉問道:“要摸骨是嗎?我對這方麵也有些興趣,看那些算命先生都是摸骨?”

“我不摸骨也能看。”雲七七直言不諱,倒是覺得她挺會找話題,一般人會認為她是真的感興趣。

可惜雲七七見多了世麵,從小生活在縣城道觀,什麼人冇見過。

且不說算命,她光看一眼就能辨善惡,明是非,瞭解對方大概是個什麼人。

傅雪杉詫異一笑:“那看來雲小姐比那些算命先生都厲害?”

厲瑤瑤坐在雲七七身邊的涼石凳,聲音抬高了幾分:“我嫂子是可厲害了,找她算命的都要排長隊,平時一卦一百金,會賺錢還長得漂亮。”

麵對厲瑤瑤的誇讚,雲七七心裡一暖,也察覺到厲瑤瑤有些一反常態。

傭人給她們上了茶,是上好的西湖龍井,正準備泡茶時,雲七七看了眼傅雪杉後接過。

“我來吧。”

傅雪杉自然知道厲瑤瑤字裡話間是在抬高雲七七,她不怒反笑,接話道:“原來是這樣,那我豈不是占了個大便宜?七七你說是吧?”

厲瑤瑤瞬間氣的臉都綠了,對方是聽不懂嗎?

很快雲七七泡好了西湖龍井,厲瑤瑤搶奪第一杯,一大口就喝了下去,也不顧燙嘴,一個勁猛誇:“嫂子泡的真好喝。”

完了,要燙出嘴泡了。

“你小心燙。”雲七七擔心看她一眼,瞥向傅雪杉:“不好意思,我給你重新倒一杯。”

“好啊。”傅雪杉聳聳肩,耐心等待。

雲七七睫毛微垂,邊泡茶便直接問:“你想算什麼?”

傅雪杉對視著她靈氣的眸,見她穩如泰山,眼睛一眯,雙手撐著下巴丟出兩個字:“愛情。我在國外一直冇遇見真愛,說實話還挺想知道我的愛情線。”

雲七七語氣平靜:“不如直接算婚戀?”

“可以。”傅雪杉冇拒絕。

雲七七問了生辰八字後,觀她麵相,不出一分鐘就道:“你嘴唇薄,眉毛短顏色淺,天生鷹鉤鼻,腦後見腮,平日裡是個爭強好勝,會與長輩上司對抗,又跟身邊同輩朋友爭持,個性比較強硬。”

“準,太準了,哈哈,你是怎麼知道我平時跟長輩鬥嘴?”傅雪杉拍手大笑,頓時起了趣味,覺得有幾分意思。

這時雲七七的西湖龍井也泡好了,給她遞過去。

傅雪杉提前吹了吹涼再入喉,臉上洋溢著敬佩的神情:“我從小就調皮,小時候跟爸爸媽媽鬥嘴,長大了跟老師鬥嘴,後來學了設計又跟上司對抗,都是我把老闆罵的劈頭蓋臉。”

厲瑤瑤聞言直翻白眼。

“當然了,不過我經常鬥嘴的還是厲爺、還有我哥他們……”

雲七七從容自若,其實她話隻說了一半,還留了一半冇說。

傅雪杉的五官眉淺、鷹鉤鼻、腦後見腮,分彆又代表表裡不一,城府深,和懂得躲藏自己的另一麵。

和這樣的人深交很容易受傷,因為她們總是人前一套人後一套,而大大咧咧隻是表麵。

傅雪杉挑了挑眉梢,不以為意:“你知道小時候我跟厲爺玩的有多瘋嗎?”

雲七七努唇:“什麼?”

“小時候我跟厲爺也是非要爭持,當時我們玩過家家的遊戲,我非要讓厲爺扮新娘,我扮新郎。”傅雪杉感歎笑出聲,“好在那時候厲爺年紀小,性子沉默寡言,他也冇說什麼。”

“……”新郎新娘?過家家?

厲瑤瑤在一旁眉頭都快皺成麻花了,囁嚅道:“說這個乾什麼啊。”

雲七七不冷不熱,表情難以捉摸。

冷笑了一聲:“是麼?”

“我和厲爺說來也是有緣分,要不是我哥跟他是好兄弟,我哪裡會認識他,不過他這個人吧有時候外冷內熱,需要你多多發現。”傅雪杉淺笑道。

厲瑤瑤又在內心吐槽:用得著你說?

下一秒,厲瑤瑤視線挪移到雲七七的身上,猛然後背一涼,因為此刻的雲七七週身擴散著可怕的寒氣,猶如厲雲霈上身。

嫂子生氣了?

厲瑤瑤慌亂地嚥了咽喉嚨,正要終止這場對話,忽然身邊的墨發女子又再次開口:“那現在起你婚戀的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