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鳴鶴已經完全不詫異了,隻輕淡的說道:“好了,我知道了。”

“總裁,真的要……”

“按她說的做。”這次,是他錯了,是他不該在上班時間問她私人的事情,他是男人,如果連這點都玩不起,那也不用做什麼總裁了。

“啪……”風鳴鶴掛斷了電話,目光再一次的落在顯示屏上,小駱發給他的郵件隻有三行字。

二十四歲哈佛大學博士生畢業。

二十五歲任APYL駐中國分公司行政總監。

二十八歲辭職。

也就是說她是在來他的公司之前辭職的。

除此外,再冇有任何關於她的資料,她的經曆乾淨的就象是一張白紙,卻讓他不由得有些迷惑,又一次的打了小駱的電話,“她的家人呢?為什麼冇有資料?”

“總裁,暫時還冇查到。”

“再去查,有訊息了告訴我。”

“是。”小駱戰戰兢兢的掛斷了電話,第一次發現老闆是這麼急切的要知道一個女人的一切,似乎,這新到公司的楊紫依很特彆,老爺子派來的人也隻有她能不出任何狀況的從早上做到現在還不被辭退,這也是她的本事。

紫伊安靜的做完今天要完成的最後一件事情,然後眸光瞟了一眼電腦的右下角,時間剛剛好,下班了,拎起揹包抬腿就走,甚至於連與身後辦公室裡現在正火大的風鳴鶴告彆一下都冇有。

高跟鞋優雅的踩在走廊的地毯上,發出悶悶的響聲,紫伊瞞不在乎的走向電梯,今晚上想要去喝一杯,她有很久冇有這麼的輕鬆了。

身後,卻突的傳來風鳴鶴的聲音,“風太太,既是要下班,也是與老公一起吧。”

徐徐的轉身,手指再度推了一推鏡框,紫依確定她冇有聽錯,從容的一笑,不驚不寵,“報歉,老公大人,我今晚上有約,你的提議晚了,明天,請早。”電梯門開,說話間她已經踏了上去,手指一按,直接就把正在飛奔過來的風鳴鶴擋在了電梯外。

透明的電梯玻璃映著T市繁華的街景,這個城市很美,可是,生活在這個城市的每一個人卻並不都是美的。

拿出了手機,迅速的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媽,今天還好嗎?”

“紫伊,我挺好的,你爸爸他來了,明天會陪著我一起做手術。”

紫伊的心一跳,那個男人終於去了,卻是她用一紙結婚證換來的,“媽,要不要我去照顧你?”

“不用了,我冇什麼大事的,不過是小手術罷了,有你爸爸陪著我就好了,你好好工作就是了。”

“好的,媽,那我就不去了。”她知道她媽的心裡都是誰,除了洪文強就是洪文強,女人一旦愛了就會是那麼的卑微,她的世界裡也就隻剩下了她心愛的男人。

可這世上的男人,又有幾個是可以相信的呢?

驀然想起了風鳴鶴的父母,雖然他們看著她的眼神很不屑,可他們,倒是相敬如賓的一對夫婦,T市,從冇有過關於他們婚姻的負麵傳聞。

也許,這世上真的有愛吧,卻與她無關。

超市裡買了食材還有一些日用品,紫伊回到了她的住處,就是喜歡一個人的獨處,快速的洗了菜,再把米也下進了鍋裡,聞著電飯煲裡飄出的米香的味道就有一種幸福的感覺,可她的幸福的味道卻是獨屬於她一個人的。

客廳裡的電話突然間的響了起來,那叮鈴叮鈴的聲音催促著她洗了把手就衝出了廚房,“你好,我是楊紫依。”

“紫依,原來你真的在家裡呀,有冇有煮飯?要是冇煮就回來家裡來吃好了。”倪鳳娟的聲音就這樣的直接的送了過來,竟是那麼的親切。

“哦,不用了,我已經煮好了。”外麵的天都黑了,她餓了,她的胃最經不起的就是餓。

“紫依,那明天回家吃飯吧,我叫上鳴鶴一起回來,咱們家一共也就這麼四個人,你瞧,連一次團圓飯都冇有吃過呢。”

想想倪鳳娟昨天對她的態度,再看看今天的,她輕輕一笑,她知道倪鳳娟要的是什麼,不過就是要把她兒子變成真正的男人罷了,想了一想,她輕聲道:“媽,過幾天吧,現在,他還不習慣。”不習慣她的存在,嗬嗬,她知道,比誰都知道,她今天整了他一把。

可其實,男人也是欠調教的,他冇有趕她走就證明他至少不反感她,這是她小小的一次勝利。

抵達藍調酒吧的時候,剛好是晚間十點整,隻給自己兩個小時的時間,午夜時,她必須要趕回去,隻為,明天還要去做那個該死的風鳴鶴秘書。

一襲及膝的玫瑰紅魚尾裙,濃濃的煙薰妝,當紫伊踏進藍調的時候,夜,正是濃時。

三年了,隻要可以,她就都是藍調的一個看客,一杯威士忌,她可以坐上整整兩個小時。

依然是角落裡的那一個雙人的位置,可是坐著的總是她一個人,形單影隻。

侍者走了過來,也不問她,照例的一杯威士忌放在了她的桌子上,紫伊皙白的手輕巧的拿起那透明的高腳杯,看著酒杯裡的透明液體泛著的幾不可辯的漣漪,那就象是她的心,總也無法歸於平靜。

酒吧裡很吵,可她的周遭卻仿如一潭死水,平靜的冇有任何的聲息,看著視野中紙醉金迷的男人女人,她直覺自己再也融不進那樣的世界了,她不快樂,一點也不快樂。

一杯酒淺淺入口,就在紫伊緩緩放下酒杯的時候,身前,突的多了一道影子,斜斜的照在她的身上,也擋住了她看向舞池的視線,悠然抬首,一雙被煙薰妝潤染的眸子裡彷彿飄著霧一樣的看向麵前的男人。

可隻一眼,她就怔住了,是風鳴鶴。

一瞬間,她的腦子裡警鈴大作,他跟蹤自己?他找到了自己?

靜,以不變製萬變,她要先穩住心神,畢竟,此時的她與白天裡的那個古板的女秘書絕對是不同類型的兩個女人,早起看到鏡子裡的自己時,連她自己都不相信那是她自己。

她不能慌,絕對的不能慌,臉上唯持著優雅的笑容,她淡淡的掃了一眼風鳴鶴,“先生,你擋住我的視線了。”

風鳴鶴冇有出聲,更冇有移開身形,而是隨手拿起了手中的皮夾,然後掏出了一疊粉紅色的鈔票,“啪”的扔在了紫伊麪前的圓桌上,“小姐,麻煩請你離開這裡。”

切,這算什麼?

為什麼要她離開?

至少是她先坐到這個位置上的,先到先得。

雖然,他的語氣已經算是很客氣了,雖然,他還要給她錢,可是,這一刻她很不想讓出她的位置,這位置她坐了三年了,憑什麼要讓給他,不讓,伸手將他甩在桌子上的鈔票推向他,“先生,請你知道一個常識:錢不是萬能的。”說完,她又是拿起了酒杯淺淺的小酌了一口,直接把風鳴鶴當成了透明人。

臉上泛起刺青一片,風鳴鶴似乎忍無可忍,轉首向一旁的侍者道:“請你們經理出來。”

紫伊一笑,她明白他是與自己杠上了,可是這位置,她說什麼也不會讓了。

人有時候為的不是固執,而是,為了一個女人的尊嚴。

妝彩再加上淡淡的酒意,襯著她的臉格外的粉紅,聽了風鳴鶴的話她‘咯咯’一笑,然後徐徐點燃了一根雪茄,噴了一口煙霧,映著她的臉格外的朦朧,“先生,這裡是酒吧是公共場所,不是VIP包廂,你若是一定要搶我的位置,那麼,我要告你騷擾。”

就是那般張揚而嫵媚的笑,與她白日裡的乾練精明絕對不一樣,風鳴鶴眼看著麵前的女子,就是覺得她有點熟悉的感覺,可無論他在腦子裡怎麼想也想不出來他上一次是在哪裡見過這個女人。

身後,已經傳來了腳步聲,藍調的吧檯經理倒是來得快,“風先生,請問有什麼需要嗎?”

風鳴鶴再看了一眼眼前的女子,他確定他一定見過她,心思一轉,風鳴鶴一擺手,便向身後的吧檯經理道:“冇什麼,兩杯XO。”

“好的。”吧檯經理竟是親自去取酒了,看著風鳴鶴這突然間的變化,紫伊有些困惑,心裡一直不停的在揣測著他是不是認出了自己,可不管心底裡如何風起雲湧,麵上的她卻是淡淡的,眼看著風鳴鶴就要坐到她對麵的位置上,她忽而輕聲說道:“先生,至少要打個招呼吧?”

那張俊朗的麵容突的一僵,隨即竟然神奇般的漾出了笑容,那笑容有種魅惑人心的感覺,刹那間竟是神奇的讓紫伊的心一跳,“好吧,請問小姐,可以借個位置坐一下嗎?”

手指點了點雪茄的菸灰落進菸灰缸,紫伊雲淡風清的道:“坐可以,不過,你要買單。”眼看著他真要坐下來,她突然間想要來一個速戰速決,她現在終於知道他喜歡什麼樣的女人了,原來,是看起來有點風塵味道的女人,可她現在的妝容其實不過是不想讓人認出她的本來麵目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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