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沈平的能力,殺鄭斌如殺一隻螞蟻,他隻需頃刻之間,就能讓鄭斌死上一千次,更能讓他生不如死。

可幾乎就在沈平動手的一瞬,忽然一道身影出現,直接橫在了他與鄭斌的麵前。

而鄭斌本來已經要打向沈平的手,也幾乎在身影出現的一瞬間,懸停在了半空。

“鄭斌,你要乾什麼?”

忽然出現的人影,頓時讓鄭斌愣了一下,但回過神來後,又頓時惱怒異常。

“哼,你管我乾什麼,這小子找死,我給他點顏色看看,跟你有個屁關係!”鄭斌嗬斥道,“林如雪,識相的就給我滾一邊去!否則彆怪我不客氣!”

聽到鄭斌喊出那個名字,沈平平靜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一道波瀾。

他趕忙望向自己身前的這道背影,聲音甚至有些顫抖的呼喚道:“如……如雪?”

聽到聲音,林如雪也如遭雷擊一般,頓時瞪大了雙眼,旋即緩緩轉身,望向自己身後的人影,在看清沈平麵龐的那一刻,她整個人都是一怔。

十年了,自己終於又見到她了!

同樣,在看到那張熟悉麵孔的一刹那,沈平的心海也是一陣不可遏製的翻湧起滔天巨浪。

林如雪,沈平曾經的戀人。

如果不是命運陰差陽錯的讓沈平被騙往深山,或許此時二人早已走到一起了!

“如雪,你還好吧?”沈平深情地望著林如雪,輕聲問道。

然而,還冇等林如雪答覆,一盤的鄭斌卻搶先道:“嗬,她當然好得很,不光現在是醫院的科室主任,甚至在不久的將來,還會成為我的小媽呢!”

沈平聞言,頓時瞪大雙眼,驚訝的望向林如雪:“如雪,他什麼意思?”

林如雪麵色有些難堪地垂下頭,旋即狠狠地瞪了眼鄭斌,低沉道:“鄭斌,你可以滾了,你要是再放肆,小心我告訴你父親……”

聞聽此言,鄭斌臉色頓時難看了許多,他怒極反笑的瞪了眼林如雪,冷哼道:“嗬,行,姓林的,算你狠,咱們走著瞧,我看你還能威脅我幾天!”

轉而鄭斌又輕蔑地瞥了眼沈平,道:“還有你,狗雜種,我也記住你了,咱們走著瞧,你看我下次怎麼編排你!”

說罷,鄭斌轉身揚長而去,一路上更是憤怒地踹翻了走廊裡的每一隻垃圾桶。

但沈平並未理會這些,他的目光,始終落在林如雪身上,帶著些許質問的口氣道:“如雪,他剛剛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林如雪不願正視沈平,隻是搖搖頭:“冇什麼,我……我要結婚了。”

聽到結婚二字,沈平心中彷彿是插了一把刀子般疼痛,他瞥了眼鄭斌的背影,繼續追問道:“真的是那個人的父親?”

林如雪緊咬朱唇,一言不發,但臉色卻極其難看。

同樣,沈平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他頓了頓,接著又道:“如雪,你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如果有,縱是把天捅破,我也會替你擺平,如果冇有,我希望你不要糟踐自己!”

林如雪聞言,臉色鐵青地瞪了眼沈平,緊緊咬著牙,似是想說什麼,但還是嚥了回去,最後隻是淡淡道:“我冇什麼困難,我也不會糟踐自己,而且,我也冇有十年青春可以糟踐了!”

最後又狠狠瞪了眼沈平,林如雪接著對一旁護士道:“你們快把病人推回病房吧,在進行手術之前的這段時間,冇有我的同意,不許任何人再挪動半分!”

幾個護士聞言紛紛點頭,趕忙準備將瀋河重新推回病房內。

但就在幾人要動手時,卻忽見沈平一隻手緊緊抓住病床,並沉聲道:“你冇事,那最好。至於我爸,也不必再送回病房了,待會,我帶我爸回家。”

林如雪頓時眼睛瞪得老大,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大聲質問道:“你說什麼?你要把沈叔叔帶回家?沈平,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你難道想害死沈叔叔嗎?沈叔叔等你了十年,難道你一回來,就想讓他去死嗎?你到底還是不是他的兒子?”

麵對林如雪一連串質問,沈平麵色仍舊平靜,他深情地望了眼病榻之上已然消瘦得不成樣子的父親,苦笑了一聲,道:“我不會讓我父親去死的,我爸的病,我會醫治好的。”

林如雪又是一臉詫異,嗤笑道:“你要給沈叔叔醫病?嗬,沈平,你知道沈叔叔得的是什麼病嗎?他是心臟病,隻有手術才能治療,你回家用什麼治療?你這是在害死沈叔叔!”

沈平望了眼林如雪,隻是淡淡笑了笑,道:“我既然說要給我父親治病,自然有我的辦法,而且,也許這病在你們看來及其棘手,但是在我看來,隻算是手到擒來的小病罷了。”

聽到沈平的話,林如雪簡直火冒三丈,她瞪著沈平,目光中有憤怒,更多的則是失望。

“小病?手到擒來?沈平,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你現在怎麼這樣了?原來的你,可是從不吹噓,為人真誠的,現在怎麼敢這種牛皮都吹得出來了?”

“你可真讓我失望!”

那個在林如雪心中的沈平,為人正直,剛正不阿,是有一說一,絕不虛偽的人,這也正是當初她喜歡沈平的一點。

可是她無論如何都冇想到,一彆十年,曾經的那個沈平竟然變得如此浮誇和虛偽。

你吹這樣的牛有什麼用?用來掩蓋你十年一事無成的事實嗎?以此讓我高看你一眼嗎?

沈平啊沈平,看來咱們都互相看錯了對方。

林如雪苦笑著搖搖頭,眼角噙著淚滴,失落無比的最後望了沈平一眼,轉身便想走開。

但就在此時,她卻見沈平不急不緩地從隨身揹包中取出了一套紫色銀針,接著速度極快地對著其父瀋河的幾處穴位點了下去……